「你说健康就健康吗?」兔簪恼道,「朕觉得自己不健康!那该听谁的?」
「那……那当然听君上的……」太医院院长懵了,只得顺着兔簪的话。
兔簪又说:「那你再诊一次,看朕有没有病。」
「不必诊了,」太医院院长捻须说,「依臣看,君上多半有病。」
「刚刚诊脉说朕没病,现在又随便改口说朕有病!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太医!」兔簪骂道,「来人啊,把太医院院长下狱!」
霜翎和皇后在一旁看着,都惊呆了。
皇后忙劝道:「君上,您……」
「不用劝!」兔簪道,「皇后也不必多言!」
皇后咽了咽,说:「君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兔簪难得地霸气了一回,「朕是昏君,做事情,不必理由!」
皇后愣了愣,也忘了自己是来劝兔簪搞选秀的。现在兔簪的操作这么秀,还选什么秀?
皇后尴尬地寒暄两句,便先退下了。
霜翎已丢失了之前轮迴的记忆,并不记得往事,自然不知道兔簪这反常的原因。
「你他娘干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霜翎说,「当昏君也得有个度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乱搞啊!」
兔簪看了霜翎一眼,无奈嘆气:「你……你不懂……」
「那你说我听,」霜翎疑惑地说,「说不定我就懂了?」
兔簪愣了愣,半晌才说:「可你这么衝动,又有危险怎么办……」说着,兔簪又倒头躺在床上,不言语了。
但见兔簪这样,霜翎也颇为担忧。霜翎挥一挥衣袖,从纷华殿里走出来,但见一个仆人来报:「国师说皇宫里有妖异之象,请求面圣。」
「国师说皇宫里有妖异之象?」霜翎惊讶无比,「这么灵的吗?这国师有点本事儿啊,让他来吧。」
仆人便道:「好,那小奴马上请赤狐国师入殿觐见。」
「慢着!」霜翎拉着他,「国师怎么会是赤狐呢?」
仆人答道:「之前的白眉国师染了病,推举了赤狐为国师。」
「狐狸精都是祸国殃民的妖物,怎么能做国师?」霜翎反感得很,「还是算了,别让他见了,找个机会,还得撸了他的官职。」
仆人却道:「那更要让君上去见啊。」
「为什么?」霜翎反问。
那仆人便说:「今儿个君上不是见谁就拉谁下大狱吗?正好让赤狐国师去见见君上,让君上生气了,霜翎总管不就如愿了?」
霜翎一听有理:「啊呀,你可真有前途。很有见识嘛,就这么办!」
说着,霜翎一拍脑门,又说:「再缓缓。」
「怎么了?」
「等君上睡熟了再宣。」霜翎笑嘻嘻地说,「君上有起床气,那狐狸上来吵他睡觉,不更容易招惹君上生气么?」
「妙计啊!妙计啊!」仆人夸奖道,「还是大总管有大智慧!」
「去去去去……」霜翎不吃这一套,「少在这边谄媚了,办事儿去吧!」
仆人赶紧去办。
却瞧着兔皇已在殿中熟睡,酣然入梦了,仆人才对赤狐说:「你进去吧。"
第43章
兔簪躺在纷华殿的寝室里,灯全是关着的,一屋昏暗。
因为兔皇虽然号称无道昏君,但事实上从不摆架子,所以下人们渐渐懒怠,一般晚上没有守夜侍奉的。只有霜翎会睡在外间。但兔皇也别指望能够让霜翎大半夜的给自己端茶倒水。
只不过,兔簪也惯了入睡后寝室无人。
又因为兔簪那天性中的机敏,从来无人的寝室一旦来了人,他便会警惕地醒来。
现在也是如此。
当赤狐国师捲起珠帘时,珠玉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立即惊动了敏感的兔耳朵。
兔簪耳朵动了动,从床上起来,眼睛睁开,隔着低垂的纱帘,兔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不难察觉出,对方必然是猎食者,身上散发着让草食者不安的迫力,黑暗中他的眼睛还闪着幽光,使人胆寒。
「啊!」兔簪惊叫。
之前兔簪在蝙蝠岛受了种种惊吓,使得本来就胆小的他,现在更是怕事。
「来人啊!救驾!」兔簪大喊起来。
话音刚落,室内便灯火通明,所有电灯一瞬间都被打开了,室内亮如白昼。开灯的人便是听到了兔簪呼喊的霜翎。
霜翎跃入寝室,飞扑而来:「大胆刺客!」
「我是君上所召见的国师,不是刺客。」赤狐国师解释。
「什么国师?朕什么时候召见你了?」兔簪一听就觉得不对。
霜翎却说:「哦,是了,你说要召见君上。可我没让你进来啊?你怎么就私自进来了?简直是目无国法啊!」
赤狐国师便不言语了。
兔簪想了想,问:「所以确实是有个国师要见朕?只是霜翎未曾通传而已?」
「嗯,这个……是的。」霜翎答,「因为君上已经睡下了,所以未曾通报。没想到这个国师如此嚣张,私自闯宫!」
兔簪略略鬆了一口气,掀起了窗帘,一抬眼,便见国师一身华贵,锦色衣袖、满绣衣袍,腰间玉勾晶莹,头髮梳起,在灯光下微微泛着赤红色。
「你是……」兔簪一时怔忡,「你是……」
「我是国师。」赤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