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簪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皇后倒是一笑,说:「罢了,现在我是失败了。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兔簪定定地看着皇后。他与皇后也算是相识多年了,皇后一直斯文有礼,时常对兔簪表现恰如其分的关心,犹如一个友好的邻居一样。他从未想过,皇后居然怀揣着这样冰冷的心肠。
「你……」兔簪本以为发现了元凶之后,自己会愤怒无比,现在细想,却是无力,一点也愤怒不起来,「我根本不想对你怎么样。」
说完,兔簪转身就走。
兔簪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倒是狐髻动作快,直接叫了首席大臣进宫料理。之所以没有通知刑部,是狐髻考虑到既然小福子他们能死在刑部,那证明刑部的人信不过。首席大臣也是这么想的,便直接将皇后押进了天牢,亲自审讯,不经过刑部。
兔簪也不想过问,只让首席大臣去办,该发落的都发落了。
从皇后宫里出来之后,兔簪带着霜翎直接回了纷华殿。兔簪心里不好受,霜翎就更是了。他仍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只觉得难以置信。
晚饭时分,狐髻也来了,只说:「事情都交给首席大臣办了。他雷厉风行的,一下子已经抓了许多协助皇后犯案的相关人员。」
霜翎看着狐髻,一阵心寒,只问:「那……那皇后会怎么样?」
「会根据法律处理。」狐髻回答。
霜翎喟嘆不已。
狐髻见他难过,便安慰说:「我国没有死刑。」
这话也不知算不算安慰。
反正,霜翎听了,心里并没有好受许多。
狐髻又在兔簪身边坐下,只说:「我仍觉得皇后的动机有问题。」
「是吗?」霜翎眼睛亮起来,「你也觉得皇后不是凶犯么?」
「不,」狐髻道,「我觉得他是。」
霜翎的眼神又暗下来了:「我仍然不敢相信。」
兔簪见霜翎心情沉重,便半开玩笑地说:「我才不敢相信。你居然瞒着我谈恋爱。」
「这……」霜翎也有些不好意思,「是皇后不让我说的。他说我和他在一起是非法的,我要悄悄的。他会有一天想办法让我们光明正大的。却不曾想到,他想的法子是这样的……」
皇后不能谈恋爱,但寡居的太后可以。
谁能想到皇后的办法是这个!
霜翎越想越觉神伤,更看不得兔簪和狐髻恩爱,便黯然走开了。看着霜翎伤心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兔簪也十分难过。
狐髻坐在兔簪旁边,为兔簪倒了一杯茶,说:「喝点水吧,今天也累了。」
「我不累……」兔簪接过茶杯,「你才累吧?为了我做那么多。」
狐髻答:「不累,不多。」
兔簪啜了一口热茶,又说:「对了,你说了要为蝙蝠岛驱邪的,什么时候去办?」
「你倒是喜欢替不相干的**心。」狐髻缓缓嘆气,又说,「现在发生这个事情,蝙蝠岛的那位妖怪恐怕早就跑了。」
「跑了?」兔簪一怔,「跑去哪儿?」
「好问题。」狐髻道,「他既然想要你的红珠,还能到哪儿去?」
兔簪顿时背脊一凉,往狐髻身上缩:「那你还不去抓他?」
狐髻道:「我若走了,他来找你,你怎么办?」
兔簪笑了:「我就学你说的,大嘴巴子扇他!」
狐髻却道:「刚刚觉得你聪明,现在又有些笨。」
「我怎么笨了?」兔簪反问。
「要是那妖怪能自由来去,怎么你只在上一个轮迴见过他?」狐髻反问,「如果能来去自如,他要你的命,也不必大费周章和皇后合作。」
「这……这是……对啊?为什么?」兔簪一下明白了,「所以,他只能在蝙蝠岛活动么?」
「大约是被封印了。」狐髻道,「所以才想借你阳丹之力解脱束缚。」
兔簪也算放心:「所以我现在在宫里很安全了?」
「目前是的。」狐髻说,「蝙蝠岛的事情交给我,我可不希望你再次涉险。」
兔簪把头靠在狐髻肩膀上,点了点头,说:「好。」
过了一会儿,兔簪仿佛又想起什么,问道:「在上一个轮迴,霜翎怎么会死呢?」
「霜翎被蝙蝠咬了,中了致命病毒,因此死的。」
那一晚,霜翎化成丹鹤跑去鬼火聚集地,飞过天空,被耳聪目明的小马驹发现了。小马驹并不知道霜翎是丹鹤,便跑去告诉蝙蝠族,有丹鹤前往禁地。因此,霜翎才会被蝙蝠袭击,感染病毒,当晚就死了。看到霜翎死亡,皇后怨恨不已,愤怒地把小马驹杀了——这也就是兔簪看到的那一幕。
却不想,这样又触发了一个轮迴。
说起来,皇后没告诉霜翎自己有着怎样的野心和计划,而霜翎也从未坦白告诉皇后自己是仙鹤练习生。彼此隐瞒着,便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了。要说皇后知道了霜翎和兔簪绑了命,自然也不会设计谋杀兔簪了。
皇后目前被困天牢,霜翎也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门。
却不想,没过几天,皇后自杀身亡的消息就从天牢传来。
兔簪极为惊讶。
霜翎也是悲痛不已。
倒是狐髻很平和:「这也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皇后不打算接受漫长的审判和刑罚,在供出所有同伙之后就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