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是浓雾瀰漫,有了淡淡的阴灵之气,但那个阴不再是之前的阴。
它是可以滋养人的那种,合了道的那种阴的力量。
宛如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一般,阴与阳,缺一不可,相济相合才能演化万物。
再多语言亦无法描述这一秒我所感受到的空灵妙意。
这是脑补吗?
我想不是,这应该是一种气场的转化,一种器物,力量相生相合后,自然而然产生的气场。
这时我注视衝上来的空空不语子,他好像愣了一下,可能他感应到身上的某种力量被我的精神给合化了过去吧。
然后,这一秒我动了。
我用的是一种古老剑术的招式,这个有位写武侠的高人曾经讲过一嘴,它的名字叫带剑式。
当然,他讲的时候用的语言和字眼可能不太一样,但道理是一样的,就是握紧了剑不动,将剑当成是身体的一部份,然后对前一衝!
这里面有一系列的手法,基本就是冲之前,右手拿剑,剑尖向后。然后左臂屈起,左手拿剑指,横在胸前肘尖向外挡了剑锋,而这一式就为藏。
因为在对方的视线中,他看不到我的剑,以为我把剑收起来了。可当我衝起来,快到他身体近前的时候,两手仍旧不动,而是拧腰带剑原地这么一旋。
这么一来,剑就从藏,变成了旋切!
这一旋切,用的全是腰,腿,胯上的力。即便是一个普通人这么用剑的话,再强的目标也没办法阻挡。如果再加上速度,反应,距离的拿捏和力量。
那不说无敌吧,一般练家子挡不了这个。
我冲了过去,一旋!
唰!
血光爆涨!
空空不语子的一条手臂断成了三截,为啥断成三段,因为他把手臂曲起来。
紧跟着剑锋透入他的左胸,将心臟,肺全部切开。
血激射了一地。
空空不语子站在原地,一下子就不动了。
我收势,抖了个剑花,立正站定。
而当我把剑尖垂下,朝着地面回稳了气息的时候。
空空不语子扑通一声,这就倒在了地上。
我抬头看见叶凝,叶凝刚过去把她的刀捡起来。重新藏好刀后,叶凝看着我说了一句:“酷毙了。”
我觉得这表扬有点俗……
好吧,不是臭美的时候,我见空空不语子好像还没死绝,于是急忙纵身掠过去,一抖剑身把剑尖笔直对准了他的印堂。
空空不语子瞪着一双胎光尽失的眼睛,他嘴角忽地抹了一层笑意,随之他用沙哑嗓子说:“我死了,可是我又活了。我死了,会有很多人受不了,会有很多人难过。”
我搞不懂这傢伙临死前怎么还玩起哲学那一套了。
什么死了,又活了?这是什么意思?
疑问一起,不远处地上躺的李健说话了:“关仁,不要听他瞎说,我会安排的,我知道怎么安抚那些让他迷了心智的人。”
我虽听不懂李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有安排,那么空空不语子,你一路走好。
我这时收了剑,蹲下身,轻轻抹上了这位老兄的眼皮。
第二百六十九章 高人留信不留名
放倒了最后一位妖人,我如释重负站在原地长长松过了一口气。
太不容易了,这鬼庐之行不说是九死一生也差不多了。中途在南阳我差点死过一次,然后又搁林中遇红手绢伏击。那个中的凶险是真正让我体会到什么叫千钧一髮。
当时我哪怕有头髮丝那么大的一个闪失,我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好模好样儿的喘气。到最后更不用说在那密室里跟木罕的对决了。
事实上木罕已经赢了,我如果不是碰巧拿到了红手绢的这把泣灵,今天的局面已经让木罕改写。
冥冥之中,既有天意,又有个人意志的努力,还是老话,箇中玄妙,足以让我回味很久。很久。
而就是这么凶险,我跟我的兄弟姐妹们走到这里来,大家经历九死一生,我们对付的还仅仅是鬼庐仅剩的一小撮残余力量。
若是鬼庐里的几个大人物没撤出,我们一行人选择在鼎盛时期来挑它们,估计我们一行几人得死在半道儿。
功夫越高。越觉得自已会的太少,太少。力量越大,越感觉自已的力量真是微不足道。
我以前经常听周师父跟我念叨这句话。当时我错误的认为,这是周师父腿坏了,他发出的一些牢骚似的感慨。
时至今日我切实体会到了这话里蕴含的意境。
确实是这样,我在普通人眼中看上去好像是很强的一个人。可事实呢?我自已太清楚了,我差的太远,太远。
别的不说。我都不知道金刚果里遁进去的究竟是什么,并且这东西有没有,对我来说还是一个未知。这是其一,其二这把泣灵究竟有什么妙用。刚才我斩这妖人时,合化的那个气场,这究竟是什么原理,我借用了什么样的力量。
这妖人身上哪来的那股子阴气森林的邪劲,他联繫上了什么?还有渖北那个时候跟什么通到了一起。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全是未知。
当然就更不用提阿花婆婆给我的水晶了,现在我是确切知道那玩意儿非常珍贵了。而在此之前,我只把它当成了一个老人的託付之物对待。
力量越大不是高处不胜寒。而是发现自已原来竟如蝼蚁一般的渺小和呆瓜一样的无知。
我凝视死去的空空不语子兄,我摇头一笑起身过去看兄弟们的伤势了。
都还好,不是特别重的伤,但李大哥和老何,外加佑熙的精神不太好,有点不太振作,心灰意冷的样子。
我知道这是受了阴气影响,从而更进一步侵犯到了人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