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儿听着奇怪,心想南兰是苗若兰她娘,自己女儿的婚事还用人提醒么。宋青书却明白苗人凤所指的并非苗若兰,而是藏在南兰头上凤头玉簪里的藏宝图。
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言相告:「苗大侠,我知道你担心秘密外泄,所以话里有话,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该知道的秘密我全知道,就连那支钗我也知道。」
苗人凤脸色大变:「你……」
宋青书抬手打断他的话,转身对冰雪儿和苗若兰说道:「嫂嫂,你带着若兰到那边走走,我有些话想对苗大侠说。」
冰雪儿担忧地望了他一眼,还是拉着苗若兰走到了数丈之外。
苗人凤怒哼一声:「你想怎么样?」
宋青书答道:「我想你传话给南兰,让她把朱钗交给我。」
苗人凤见他果然知道一切,又惊又怒:「痴心妄想。」
宋青书冷笑一声:「闯王宝藏大致位置我知道,也知道藏宝图就藏在尊夫人髮簪的珠花之中。如今她和田归农正住在我京城里的宅子之中,我想得到藏宝图可以说轻而易举。」
「我之所以没有动手去抢,而是选择让你亲口同意给我,是因为敬佩你一生光明磊落,为了反清大业四处奔走。我虽然不喜欢你,但却佩服你。所以不想等你死后欺负她们孤儿寡母,让你泉下有知气得跳脚。」
苗人凤一下子沉默下来,良久过后问道:「你想要闯王宝藏做什么?」
宋青书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需要它用来当军费,你们这批人没有办成的事情,我会替你们办成。」
苗人凤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么多年来,满清境内无数的义军,无论是反清復明也好,还是单纯地反清也罢,没有一个组织能看到成功的希望。据苗人凤所知,宋青书武功虽高,也不过单身一人,于大局有什么用?
「你不信?」宋青书笑道。
苗人凤冷哼一声,意思已经很明显。
宋青书说道:「为了增强说服力,我可以告诉你金蛇营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且我早已和明朝九公主达成协议,以金蛇营为班底,再加上前明公主的大义名分,推翻满清自然事倍功半。」
「昔日金蛇王袁承志尚在的时候,金蛇营何等声势浩大,都没能对清廷造成什么实质影响,现在日暮西山,你再去接手又有何用?」苗人凤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口气已有鬆动。
「你可曾听过前段时间我刺杀康熙的消息?」宋青书突然问道。
苗人凤点点头:「知道,虽然失败了,不过依然值得人敬佩。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以你以前所作所为,武功再高,又何曾放在苗某眼中。」
宋青书淡淡一笑:「你也清楚我的武功,你觉得我会刺杀失败么?」
苗人凤先是一愣,很快脸色大变:「你是说……」
宋青书负手而立:「不错,真正的康熙已经死了。」
苗人凤嘴巴微张,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旋即心中升起一丝狂喜,多少人前仆后继的事业,说不定真可能由眼前这个人来完成。
当苗若兰被召唤到父亲跟前,注意到父亲眼中有一股难言的兴奋之色,听到对方嘱咐道:「兰儿,你见到你娘过后,让她把凤头朱钗交给这位宋兄弟,就说是我亲口说的,切记切记。」
苗若兰虽然云里雾里,却依旧嗯了一声:「兰儿明白。」
苗人凤突然将苗若兰的手放到了宋青书手中:「宋少侠,以后兰儿就交由你照顾了。」
此言一出,苗若兰羞涩地打量了宋青书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睑,只剩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宋青书也是一下子愣在当场,冰雪儿更是神情古怪,心想你明明刚让我带你女儿去找她娘,现在转身却託付给一个男人,这算怎么回事啊。
而且听苗人凤的语气,冰雪儿总觉得他像託付苗若兰终身一样,心中更是彆扭了,不由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明白冰雪儿恐怕误会是因为自己刚才对苗人凤说了什么的缘故,只觉得有口难辩,连忙说道:「苗大侠,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苗人凤感受到体内生机渐渐流逝,虚弱地说道:「我送了那么大一份厚礼给你,你还不愿意照顾我女儿么?」
听到苗人凤这样说,宋青书顿时语塞,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宋某一定尽心尽力照顾令千金,绝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苗人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本来他是想把女儿託付给南兰,但南兰毕竟已经嫁作他人妇,更何况想到田归农的为人……苗人凤担心苗若兰跟着南兰,恐怕会受尽委屈。如今得知宋青书的情况,自然觉得与其託付女儿到田府那种虎狼之地,还不如託付给宋青书更让人放心。
看着苗若兰一脸羞涩的站在那里,冰雪儿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听苗人凤这话,好像已经把嫁妆给了宋青书,苗若兰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样子,一副心如鹿撞的样子。
「兰儿,爹已经不能照顾你了,以后要好好听宋少侠的话,有他照拂,你想必能快快活活生活在这个乱世之中。」苗人凤眼神渐渐涣散,显然雪参玉蟾丸药效将过。
宋青书嘆了一口气,扶着冰雪儿走到一边,给两父女留下最后单独相处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