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也是一怔,她原本只是想拿出宋青书的名头让对方有所忌惮,谁知道对方居然这么夸张的反应?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宋青书武功虽高,和眼前这人恐怕也只在伯仲之间,对方完全不用吓成这样啊。
看到对方一脸疑惑,宋青书也觉得自己的演技未免太业余了点,咳嗽一声来掩饰心中尴尬:「哼,你说相公是他就是他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扯了张虎皮来吓唬我?」
「哪个女儿家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木婉清顿时急了。
「那我不管,带回去好好审问一下,才知道你有没有说假话。」
宋青书正要上前,木婉清却一声惊叫:「不要碰我!」
见她一脸惊慌,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丝决然之色,宋青书也不忍再让她担惊受怕,便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不碰你就是,不过若是让女人来扶你没关係吧?」
说完便回到座位前对程瑶迦说道:「劳烦夫人了。」
程瑶迦心想你在这边调戏人家少女,干嘛扯我进来?不过看到对方温柔的眼神,她却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只好微微撅起小嘴,走到木婉清身边:「这位姑娘,我来扶你吧。」
儘管木婉清素来出手狠辣,却无法对眼前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发火,犹豫了一下,就由着她扶着了。
看到宋青书出去的时候带着一个美貌端庄的少妇,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个绝色脱俗的少女,道台衙门那些守卫各个心中嘆服,心想这个金国大官泡女人的本事还真有一手。
回到院子中后,宋青书让侍卫将张弘范扔到了柴房中,对木高峰他则要客气许多,原本他对这个原着中阴险狠毒的驼子没什么好感,不过刚才在客栈他挺身而出护在木婉清面前,却让他大为改观,于是悄悄吩咐手下好生招待他。
接着程瑶迦一脸幽怨地被赶到了隔壁去,然后宋青书则抱着木婉清进了自己的房间。
「快放手,你这个混蛋!」
「我相公会杀了你的!」
「不要碰我!」
一直到关上门前,木婉清都在拼命挣扎,弄得院子里的侍卫都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程瑶迦回到房间后,数次坐下又数次站了起来,最终咬着嘴唇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蹑手蹑脚靠到墙壁上,竖起耳朵偷听隔壁在说些什么。
宋青书关上门后,将木婉清轻轻地放在椅子上,然后坐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
儘管对方没有继续触碰自己的身体,让木婉清暗暗舒了一口气,可是对方这么直勾勾看着她,她依然有些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信不信本姑娘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她平日里狠话说惯了,话一出口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可不是她平日里可以随意教训的那些江湖中不入流的人物。
「我眼珠子没了,最后受苦的还不是你?」宋青书笑道。
「哼,你眼珠子没了和我有什么关係。」木婉清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怪,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与似曾相识之感。
「当然有关係了,要是我眼珠子没了,你岂不是嫁给了一个瞎眼相公?」宋青书不忍心再捉弄她,恢復了原本的声音说道。
「谁要嫁给你,我有相公……」木婉清话说到一半,忽然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之色,呆呆地望着他,「你是……」
宋青书将面具摘下,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温柔地看着她。
「宋郎!」木婉清顿时惊喜交加,急忙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起来,「真的是你么?」
「哎呀,疼~」宋青书知道她是要确定自己有没有带面具,「不是我是谁,货真价实!」
「宋郎!」确认了他的身份,木婉清一下子扑到他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乖,不哭~」宋青书拍着她的粉背,柔声安慰起来。
木婉清忽然坐直了身体,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宋青书虽然能躲开,不过看到了她眼中噙着的泪花,不禁心中一软,就坐在那里任由她打了一巴掌。
「消气了没有?」宋青书伸手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痕,温柔地问道。
「我讨厌你!」木婉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戏弄我很好玩么?」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涎着脸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因为你真的很好玩啊~」
木婉清不禁心中一盪,不自觉想起了两人之间那些亲密的时光,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娇嗔道:「讨厌~」
宋青书知道她气已经消了大半,便趁机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和木高峰在一起,还被慕容復追杀?」
「还不是上次去刺杀王家那女人,结果曼陀山庄守卫森严,我不小心失手被擒,幸好王家那女人不在,家里就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在,她倒没为难我,而且还想偷偷放了我,却被山庄那些嬷嬷阻止,于是我便被关了起来,等王家那女人回庄后再处置我。后来伯伯路过苏州,得知我遇险,就闯进曼陀山庄将我救了出来,因为伤了曼陀山庄不少人,惊动了燕子坞里的慕容復,他为了讨他舅妈欢心,就自告奋勇来追杀我们呗。」木婉清轻描淡写几句,却听得宋青书心惊肉跳。
他知道木婉清口中王家那女人正是王夫人李青萝,秦红棉和她关係最恶劣,因此经常派木婉清去刺杀对方。至于那位柔柔弱弱的姑娘,自然就是李青萝的女儿王语嫣了,没想到她还是那么善良,对上门寻仇的人都这般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