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清洗了一下毛巾,从怀中掏出桃花岛的灵药敷在了她额头之上:「下次别这么衝动了,幸好人家宋公子心好没让你磕完,不然按你这架势不得把脑浆磕出来呀。」
陆无双顿时坐直了身子,怒道:「我呸,要不是那个混蛋,我又岂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难堪。」
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背后说人坏话,恐怕非淑女所为吧。」
两女愕然望向门口,刚才程英急着扶陆无双进来,因此没来得及关门,此时一个俊朗挺拔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不是宋青书又是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无双小嘴一张,便想骂他,不过想到对方在江湖中的名头,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差,她只好撇撇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还是程英的反应更宠辱不惊,淡淡笑道:「躲在背后偷听女儿家私房话,恐怕非君子所为吧。」
宋青书一怔,只见她坐在床边身形苗条,纤腰盈盈一握,端庄秀丽的鹅蛋脸更显岂止淡雅脱俗,不由感嘆道:「素闻程姑娘温润雅致,没料到姑娘还有这么一张伶俐的小嘴儿。」
程英轻咦了一声:「听公子口气,似乎认识我?」
宋青书微微一笑:「神交已久。」
这下轮到程英怔住了,她根本没料到自己会与对方有交集,听到他这般说,晶莹的脸蛋儿上不知不觉浮上了一层红晕。
她又哪里知道宋青书之所以对她神交已久,是因为前世看过《神鵰侠侣》的缘故,而并非这个世界的情愫。
一旁的陆无双撇了撇嘴:「油嘴滑舌,平日里阁下就是这么骗小姑娘的么?」
程英听她一句话将自己给绕进去了,不由闹了个大红脸,悄悄掐了她一把,娇嗔不已:「表妹~」
宋青书丝毫不以为意:「想必陆姑娘以前被一个油嘴滑舌的男子骗过,不然为什么这么敏感。」
他这一句话恰好说中了陆无双的心事,想到当年的傻蛋一口一个娘子叫自己,再想到如今他已有了未婚妻,不由得悲从心来。
程英不禁嗔怪地白了宋青书一眼,心想我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好了,你又来提起这茬。
「两位姑娘莫非打算让我一直站在外面,这莫非就是两位的待客之道?」宋青书摊了摊手。
陆无双啐了一口:「你这眼神色迷迷地就在我表姐身上转,算哪门子客人。」
「无双!」程英真的有些生气了,心想你怎么尽拉我下水。
宋青书刚和陆家人聊完,此刻心情不错,倒也不介意与小姑娘拌拌嘴,顺势接道:「莫非陆姑娘是因为我没看你而吃醋么?」
「呸!」陆无双终究经不住他这般调戏,红着脸就不再理他。
「公子快快请进吧。」程英心中一直想着杨过未婚妻的事情,正寻思着找他一探究竟呢。若是陆府中其他小姐恐怕不会冒然邀请一个陌生年轻男子进入自己的闺房,不过程英和陆无双都是江湖中人,并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在意这些细节。
宋青书径直往床边走了过去,陆无双只觉得一股阳刚炙热的男子气息压迫而来,急忙往床里面缩了缩:「你想干嘛?」
连程英也有些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子,稍稍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在床前站定下来,宋青书笑道:「你以为我想干嘛?」
陆无双脸色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下流!」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罢了,」宋青书面色古怪,「啧啧,你一个小丫头,怎么思想这么龌龊。」
陆无双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她素来倔强,不愿意承认心中的尴尬:「哼,本姑娘不用你假惺惺做好人。」
「既然你想当一辈子跛子,那就随便你吧。」宋青书也不废话,转身边走。
「哎~」程英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感受到对方手上肌肤的热度才反应过来,急忙将手缩了回去,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公子请留步。」
宋青书果然停了下来,对着她微微一笑:「程姑娘的手倒是凉的很。」
程英俏脸微红,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轻浮,强制驱散纷乱的心绪,她这才开口说道:「还请公子出手相救。」
陆无双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渴望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原因拖着条跛腿,这些年来就因为这个她可没少自卑,越自卑就变得越敏感,有时候被人无意看了伤腿一眼,她就会火冒三丈,久而久之山阴城里的人都知道陆家的这位小姐脾气大得很,惹不得。
「要我出手也可以,不过酬劳呢?」宋青书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酬劳?」陆无双瞬间炸毛了,「刚才我不是给你磕头了么?」
宋青书淡淡说道:「第一,磕头当酬劳那只是唐老夫人说的,我并没有同意;第二,以我们之间的辈分关係,你给我磕几个头也实属应该;第三,就算如此,你也只磕了五个头,远远没有达到约定的三十个。」
陆无双怒道:「那是你不让我继续磕的!」
宋青书耸耸肩,一脸轻鬆地说道:「主要是那个时候快吃午饭了,我不想看到脑浆横流而倒了胃口。」
「你!」陆无双差点没把肺给气炸,心想这世上怎么有这样讨厌的人,「大不了我重新给你磕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