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温柔轻盈的低声叫唤,有种苏苏麻麻的感觉在心里直窜,戚夏欢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明亮中满溢着关心的美眸,一张漂亮得他找不出话来形容的脸蛋,那人盯着他半晌,见他不回答显得有些焦急,戚夏欢点点头,回给她一个略显病容但依旧俊朗英伟的笑脸。
「别聊太久,他还是多休息,少开口!」秋之桦端了一碗药靠近,一嗅着那气味,戚夏欢一张俊脸当场垮了下来,虞明彦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还是那个怕喝苦药的戚夏欢啊!
「我不阻碍你休息了。」虞明彦伸手将戚夏欢散乱的白髮塞到他耳后,再瞧两眼后便转身离开。是尉迟冬隐要她先进来试探,看戚夏欢那黑白分明的大眼清澈无垢,半点也没有走火入魔的样子,也许可以放心的让顾迎秋进来。看着虞明彦离开,戚夏欢招招手,凑近秋之桦。
「刚刚那个大美人是谁?」一句话,问得门外三个人当场僵立。
「戚夏欢,……他什么也不记得了?」虞明彦吃惊。
「脑子坏了有什么好稀奇的?他老早就走火入魔得啥都不记得,又不是救醒后才这样!」秋之桦没好气,这群人该不会是想怪她没将人医好吧?早在十六年前,戚夏欢就已经疯得连安映春都不认得了,怎么还会傻兮兮的相信,醒过来的会是活蹦乱跳又正正经经的戚夏欢?
顾迎秋咬着牙,盯着秋之桦半晌不说话,最后终于承受不住的掠出屋外,虞明彦心思敏捷的连忙跟上。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出来寻死……。」顾迎秋望着满山满谷的曼陀罗花,突然有个念头想一把火将它们全烧光。
「我只是受不了自己的没出息,刚刚竟然差点脱口而出……人活着就好……。」顾迎秋苦笑,虞明彦放下心来,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又没说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说起来真好笑,我千盼万盼,就希望他能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结果真的发生了,我却开心不起来。」顾迎秋喃喃自语,分不出他是伤心还是无奈,眼神却仍是那么坚定,虞明彦打从心底佩服着这个男人的硬气,不禁笑眯眼。
「记忆虽然消失了,也许,你们之间的爱情依然存在……。」
老天爷真是有趣,像是怕人不知他对戚夏欢特别偏心似让他好得奇快,从清醒到下床走动,他前后也不过花去了十来天。一旦可以离开房间,他便整个人閒不住的东走西逛,很快就和唐漠、温开那几个小一辈的打成一片,脑子坏了,少了点什么、忘了点什么,他根本不当自己是长辈。
「白髮小七啊!我告诉你喔!你不知道啊……。」唐果整个人黏在戚夏欢身旁叽叽喳喳,他和唐凄极像,可是个性比唐凄好玩多了,唐果不缠他缠谁?
「果果,戚……戚前辈需要休息的……。」尉迟娉婷俏脸微红的坐在另一边,她其实不太敢向着戚夏欢说话,让他盯着看,双颊就会不由自主的发烫。
「戚夏欢巴不得你们缠着他,这样就不用回去喝那苦得要命的良药了。」虞明彦笑眯眼的替他倒着热茶,酒,暂时是不能让他喝了。戚夏欢虽然脑子坏了,少掉以前—的记忆,可是个性仍在,依着本能行事,天生的就受女孩子欢迎。
只是他这头开心的嘀嘀咕咕閒话家常,那头就有两个当爹的浑身不自在,自己的宝贝女儿去缠着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不过辈分和自己相当的男人,脸色是怎么看怎么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