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爱一次。
当年无镜海边有一身红装,只一眼就让他惊为天人。
分化期后他幻出双腿,登上陆地,找到心仪的「女子」时才发现,对方是高了他半头还多的慕奕寒。
上一世,即使弄错了性别,凭藉鲛人特有的长情执拗,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奔嚮慕奕寒。
他替慕奕寒夺取天下,也给对方心底的白月光当了一辈子替身。
都说鲛人血寒,但重活一世,他才幡然醒悟,只有人类的心,才是捂不热的。
鲛人族以幼为尊,既然重来一次,守在水底的龙绡宫,就算不可能再爱上旁人,鲛人族最尊贵的小殿下也可以逍遥一生。
却不料……
慕奕寒竟然找上了门!
慕奕寒一生都在寻找那一抹消失的白月光,不惜为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夺取天下。
他把与白月光长得极像的那湦留在身边,却不肯承认,也无法原谅自己动了心。
直到那湦灵力散尽,倒在他怀里咽了气,慢慢还原那半截出覆着七彩鱼鳞的鲛尾……
那湦再也看不到,刚刚登顶人极的新帝抱着一尾鲛人的尸体,癫狂泣血,一夜白头。
你为我奔袭万里,我便随你沉入海底。
第69章 番外1
沈笃被头部欲裂的疼痛弄醒时,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宿醉这种事在他这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但头疼成这样还是第一次,他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喝了假酒。
想自己驰骋夜场这些年,去的也都是高檔场所,出手阔绰,谁会给他喝假酒?
他努力想起昨晚的事。
因为肖飒发疯,他不得已只能当和事佬,还被那个倒霉ABC推了一把……
对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头疼了——
昨晚他被唐堂推了一把,额角撞在了大理石的桌角上,好像还流了血。
不过再往后的事,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和那个唐堂扯了两句閒话,然后喝了杯酒,接下来就彻底断片了。
该不是撞出脑震盪了吧?
以前小时候,他没少陪肖飒打架,好像也不至于这么脆弱啊……
费力好大的力气,他才睁开沉甸甸的眼皮,扭头就看见身边躺着个男人。
自己醒来,身边躺着个不认识的男人,这种戏码在他这几年浪荡的生活里不算什么太新鲜的事,只是这回这个人……
男人背对着他,身体捂在被子里,看不出身材,他只能看到对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寸。
他也算「阅人无数」,但审美一直很固定,就喜欢白皙清瘦的小男孩;现在他看着身边人露出的半个坚实肩膀和髮型,就大概知道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呼——」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感嘆一句,喝酒果然误事,他居然不知道带了个什么人就跑来开房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
圈子里混得都知道,沈大少这些年处处留情,其实是跟谁也没有感情;他找的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呆满三个月的。
他习惯从一开始就跟对方说清楚,只谈钱,不伤感情。
现在敢趁他酒醉,处心积虑爬床的人,无非就是为了钱。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问题自然不大。
扭了扭脖子,他伸了个懒腰打量了一眼身处的房间。
他从不带人回「家」,也就是那栋别墅,尤其是肖飒也搬走后,他多半的时间都是在酒店住;现在他看了眼陌生的酒店房间,空间宽敞,装修也不错,大概不便宜。
不过他醉的连人都不记得了,应该是对方付的钱。
在心里大概盘算了价位,再算上昨晚的「好处费」,他挣扎着起身,准备像以前一样,留下钱就走人。
之前躺着不动还好,猛然一挣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起不来,腰疼得就像快要散架了似的。
怎么会这样?
他整个人突然就吓醒了,手肘勉强撑起上半身,偏头就看见身边的人好像也被他的动作吵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唐堂的身体显然没有什么问题,他一个翻身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薄被顺势滑落,露出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拢在窗帘细缝透进的那缕阳光中。
如果忽略掉那些暧昧的红痕,这身材,完美地像一尊石膏雕像。
「操!」
沈笃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喝酒也太他妈误事了!
虽然唐堂身材是真好,脸蛋也没得挑,可……
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他想起之前自己跟肖飒开玩笑时说过的一句话——
「撞型号了,不然也不是不能试试啊。」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报应!」
不过好在唐堂也不是什么好人,跟他一样的玩咖,总算不至于有什么麻烦。
他在心里安慰完自己,鬆了口气正要起身,另一种不详的感觉顺着尾椎骨爬遍全身。
跟个不认识的人在酒店醒来这事他不陌生,但身后那种莫名的,难以启齿的疼痛他实在是……
太陌生了!
他吃惊地瞪向已经愣住半天的唐堂。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