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地下室的门突然开了。
正在盖被子的鹤梅和门口的五条悟来了个面对面。
「嗨,鹤梅酱。」虽然五条悟还是那副轻浮的语调,但声音却隐约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感。
「你在干什么?」
想过会被发现但没想到差点被迎头撞上……鹤梅低头看了看虎杖悠仁,又看了看五条悟。
……现在说自己是来夜袭虎杖的,还来得及吗?
……
鹤梅当然不敢说自己是夜袭,虎杖身上的咒术残秽还是新鲜的,感觉五条悟现在心情很不好,睁眼说瞎话大概率要被暴打。
于是,她把事实团吧团吧,夹杂着些许谎言和他说了。
她声称虎杖是和自己切磋的时候晕过去了。
「对,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他一直要求再来,我有点烦躁,可能是一不小心下手重了。」
「那鹤梅酱你能谈谈为什么要对悠仁使用术式吗?」五条悟身上不耐烦的感觉越发难以掩饰了,「我说过的吧,你,禁止对同学使用术式。」
「哈,你说的是不许我对同学使用『沉醉』吧,我没用那个,我用的是锚定,我跟虎杖也说过,不信你问他,他同意了……」鹤梅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心想既然虎杖被她成功诅咒了,那事情还不是怎么说怎么算的,只要五条悟抓不到证据的话。
然而下一秒,迎接鹤梅的却是她意想不到的……钳制。
对,是钳制,五条悟那双大手以雷霆之势,捏住了鹤梅的两手,背扣在了她身后,把她狠狠按在了床上。
鹤梅脸贴着床板,比起身上传来的因为五条悟粗鲁动作而产生的痛感,她更多是觉得不可思议……不是,为什么会这样,五条悟不是对她放鬆警惕有一阵子了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五条悟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他垂下头,在鹤梅的耳边轻轻说道。
「鹤梅酱,虽然我很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但如果虎杖醒来和你说的不一致的话……」
五条悟的气息明明是温热的,可鹤梅却觉得心下一片冰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鹤梅被五条悟捆了起来,扔在了虎杖那张小破床的底下。
不知是出自于怎样恶趣味的想法,他把鹤梅捆了起来,却没有堵上她的嘴……她随时可以出声,让虎杖意识到他亲爱的五条老师做了什么。
而且把她捆起来实际上也是个很恶趣味的行为,她的术式一旦发动成功,不论在哪里,不论是否能看见,都不影响它的效力。
所以五条悟这是在做什么呢?在藉此发泄他的不满?还是在另类的试探她?
鹤梅静静待在床下,她想不明白五条悟这仿佛被扎了脚一样的神奇反应是怎么故事,便不想了,静静躺在床下,等待着虎杖的那句话。
「啊,五条老师你问鹤梅啊。我确实是缠着她切磋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昨晚熬夜看电影了。」
「锚定?什么是锚定?」
「老师你说是鹤梅的术式……这个……」
虎杖的话语很符合他的反应,鹤梅从没跟他解释过自己的术式,他反应慢一点,会思考也是正常的……鹤梅屏息思考着,却不知为何心跳如擂鼓。
其实这看似结实的捆绑根本困不住她,只是普通绳索而已,不是咒物,只要她能……等等,她为什么要想到逃跑,一切很顺利不是吗?而是就算……
在五条悟的眼皮子底下,太近了,她跑不掉的。
鹤梅静静趴在地上,屏息,直到虎杖说出那句话。
「我确实同意了鹤梅说的……那个,我身上不是有宿傩在吗,鹤梅说用她的术式上一层保险比较好……好吧,五条老师,我知道可能没什么用嘛,但鹤梅也是好心,朋友的好意是不能随便拒绝的。」
虎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在虎杖和五条悟关于朋友的好意有没有用的争辩声中,鹤梅趴在冰冷的地上,终于彻底鬆了口气。
……
当着虎杖的面,鹤梅被五条悟像扒灰一样从床底扒了出来。
虎杖悠仁当场变成了豆豆眼。
「五条老师,你在做什么啊?」说着他从五条悟手里抢过鹤梅,神色慌张的开始给她解绑。
「哦,这个啊,我在和鹤梅酱玩个小游戏,她犯规了,这个是惩罚。」
「太过分了,五条老师,你怎么能对鹤梅这么做……她可是个女孩子啊。」
被虎杖指责的五条悟毫无愧意。
「下次会注意的,下次会注意的。」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挥挥手,说不上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对鹤梅说。
「下次,就不会是这样的惩罚了哦。」
「鹤~梅~酱~」
……
鹤梅很清楚,她自己不是个聪明人。
所以回去之后,她把自己最近做过的一切可能会引起五条悟怀疑的事列了个条子,然后用笔挨个排除。
最终,她确认了,五条悟的异常八成是和她无关的,应该是一些外在的因素引起了他的怀疑……她来高专卧底没有明确的目标,也没必要去做损害高专的事,从某些方面讲,她甚至比一些咒术师还敬业,起码她打起那些没神智的咒灵真的是毫无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