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顺便拿吹风机吹一下。」
之前欠他的,正好这次还掉。
纪非的发质没有看起来那么软,但手感还不错。然苒怀疑自己有病,给男朋友吹头居然吹出幸福感来了。
「谢谢,你去洗吧。」
纪非对着穿衣镜整理髮型,即便马上要上床休息,他也看不惯被女朋友祸成鸡窝的髮型。
等然苒找好睡衣,浴室里的雾气也已散得差不多。脏衣篮里堆着纪非的衣服,然苒不好意思把她的丢进去,找个盆单独放。
想到明天阳台会晾上男人的内衣,她都有些脸热。同居生活就是这样吗?好新奇哦。
她不用洗头,很快搞定出来,走到主卧门口才发现,纪非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我又没答应你……」
纪非十分狡猾地岔开话题,「礼物在床头柜上,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除了赢Matthieu的香水,他另外给然苒买了条礼服裙。看过在元江的照片,纪非觉得她非常适合那个品牌的裙子。
哪个女生不喜欢收礼物呢?之前担心男朋友的伤势,一直没想起来,这会儿经纪非一提醒,她也对那支香水充满好奇。
究竟什么来头,敢拿它与豪车对赌?
从纸袋里取出来,看清外包装的瞬间,然苒忍不住惊声尖叫:"啊~居然是它!"
见纪非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然苒颤声给他做科普:"是属于欧仁妮皇后的香水! "
稍稍知晓欧洲历史的人,必然听过欧仁妮皇后的大名,她是拿破崙三世的妻子,与茜茜公主齐名,被誉为"法兰西帝国最后一朵玫瑰"。
纪非对欧仁妮皇后的印象,却与自家产业有关。如今大名鼎鼎的LV,其创始人路易.威登,当年不过是替欧仁妮皇后打包行李的"小仆人"。
事实上,这位皇后捧红的不止LV,还有娇兰和蒂凡尼,正是这位拥有超常时尚敏锐度的皇后,凭藉一己之力,将巴黎推到世界时尚之都的位置上。
"它足以被收进法国任何一家香水博物馆!"
然苒兴奋得双目放光,像得到件稀世珍宝一样,搁哪里都不放心,恨不得睡觉也紧紧攥着它。
纪非不满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受冷落,指指旁边的纸袋提醒然苒:"还有呢。"
「啊?是什么?」
然苒答得极其敷衍,头都没抬,注意力仍在那支珍贵无比的香水上。
纪非怀疑他不制止的话,这位小姐能一晚上都捧着香水瓶傻乐,他伸手抢过,把装礼服裙的纸袋硬塞进然苒手里, "试给我看看。"
然苒把裙子拎出来,不经意间瞄到吊牌,差点吓到打嗝,和她在元江拍宣传片时穿的那条白色礼服出自同位设计师之手,价格岂不是也……
诚然她也是个爱臭美的姑娘,但日常单品几千块顶天了,穿条六位数的裙子出门,亚历山大啊!
她小心翼翼地迭好,收回纸袋里,"我不要。"
纪非皱眉,「之前不是说喜欢?」
"借来穿下过过瘾可以,买太贵了。"
"再贵也只是条裙子,"大少爷绝不允许女朋友收别的男人选中的礼物,而拒绝自己的,「裙子设计出来就是给人穿的,如果试了不合适,再说不要。」
那么贵的裙子,怎可能不合适?
然苒换好后从衣帽间出来,见纪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鼓起勇气问:「怎样?」
"过来告诉你。"儘管猜到他不怀好意,然苒还是慢吞吞地挪到床边,纪非抬手一拉,将她拽倒在身旁,自己跟着躺下去,就势搂住,"很美。"
这两个字是贴着她耳畔说的,然苒清晰地感觉到有股电流由头窜到脚,令她浑身麻木,力气尽失。
"睡吧,我困了。"
长途飞行累得人快废了,此刻春宵榻暖,无端升腾起几分困意。
「得把衣服换掉啊。」
「好。」
纪非鬆开手,暗笑真是个傻姑娘,一打岔就忘记要赶他走。然苒其实没忘,而是不想。贪恋他怀抱的温暖,和身上好闻的气息,舍不得分开。
找衣架把礼服裙挂进衣柜,然苒抱床夏凉被重新躺回纪非身边,道声晚安便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纪非想笑,有必要这样?裹一晚上不得闷死?
算了,看她能坚持多久。
第二天然苒尚未睁眼,就感觉到她手臂搭在身边人的脖子上,一条腿压着他的大腿,而她的头还枕着人家的胳膊。
奇了怪了,她和姜甜睡一张床都特老实,怎么换个人就毛手毛脚?
她不敢去看纪非醒没醒,装作睡着翻身企图蒙混过去,再伺机偷溜。谁知才转到一半,就听身后传来个调侃的声音,「你的头好重,胳膊都让你压麻了。」
啊~~他早就醒了吗?为什么不把我推开!
她像只鸵鸟把头缩到身前,蚊子哼哼似的道歉,「对不起。」
「还有,你呼噜真的超响。」
第054章
直至去看演唱会的途中,然苒仍对纪非嫌弃她打呼一事耿耿于怀。
因为心存怨气,油门踩得有些猛,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不留神来了个急剎,两人同时被惯性弄得向前猛衝。
「小姐,你想让我再断只胳膊吗?」
「……不满意你来开。」
纪非浑然不觉哪里又惹姑奶奶不高兴,之前电话里总说多想念他,这才回来一天态度就变了,跟撒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