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总有预感,会有大事发生了。
孙嬷嬷醒来之时,慌忙跑进屋里,查看老夫人情况,询问,「老夫人,刚才进来的是谁?」
虞老夫人若无其事的模样,「不就只有你么,哪还有谁?」
孙嬷嬷皱着眉,担心至极。
立冬之后,天气越来越冷,东宫都已经烧起了地龙,虞宛宛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暖阁里,为了打发时间,亲手给宝宝绣了虎头鞋子,做了小衣服和小帽子。
凤霁在旁边,捧着脸,看着虞宛宛挑针引线,认真缝製衣服的模样,紧紧皱眉,想了许久,突然开口,「孤也想要。」
虞宛宛看他一眼,忍不住发笑,「这是小孩子穿的,殿下穿不了!」
凤霁撇嘴,「孤听说,在民间,丈夫的贴身衣物都是由妻子亲手缝製的。」
虞宛宛明白过来,原来,凤霁是想让她给他做亵衣裤?
可是,虞宛宛针线活不怎么好,都是为了打发时间玩玩罢了,小孩子穿穿还行,若是要给当朝太子穿,就令当别论了。
毕竟,宫里可是有专门的绣娘裁缝,做的东西,比她做的精緻专业百倍千倍。
虞宛宛还在犹豫,凤霁问她,「孤也要你做的贴身衣物。」
像是小孩子,在问她要糖果吃。
看着男人俊美的脸上,渴望的眼神,虞宛宛忍不住发笑,最终还是扭扭捏捏答应下来,「殿下别嫌弃宛宛做的不好就是了。」
她亲手做的,凤霁哪里可能嫌弃?
虞宛宛怕冷,最近都答应让凤霁留下来给她取暖。
怀孕已有三四个月,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些许弧度。
每天晚上,凤霁都不忘亲手摸上一摸,看看变大了没有,虞宛宛总忍不住笑他,「哪有那么快?」
凤霁手掌盖在她小腹上轻抚,脸贴在她脑袋旁,不知想到什么,柔声问她,「宛宛,我们是真正的夫妻吗?」
虞宛宛愣了愣,笑容渐渐暗淡下去。
她又想到在梦里,他们是做过很多年夫妻的,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凤霁赐死她的时候,冷漠无情得可怕,根本不念及他们之间多年的夫妻情意。
以前虞宛宛是害怕梦里的事情变成现实,一直逃避躲藏,可终究还是逃脱不了,大方向跟梦里差不多的,只是中间细微末节的差别罢了。
她越是想挣脱,命运的枷锁便将她禁锢得越紧,甚至多了一个孩子来将她绑住。
既然逃不掉,虞宛宛只好认命了。
只希望,能够把孩子培养长大,若是将来凤霁翻脸,她多少还有个至亲可以依靠,不至于那么悲惨。
虞宛宛轻笑了笑,「殿下说什么啊,我们都拜过天地,结髮合卺,不是夫妻是什么?」
他们还拜过两回天地呢,上一回,是齐风的时候……
那时候,虞宛宛还是很喜欢齐风的,满心欢喜的想要嫁给齐风,都已经憧憬好了今后幸福美满的夫妻生活。
谁料,真实的情况,跟她那时候想像的,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最想嫁的人,突然变成了她最不想嫁的人。
虞宛宛乖巧的,钻进男人怀里,嘴角还流露出笑意。
那幸福满足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都让凤霁产生一种错觉,她是不是真的已经从了他了?
还是说,东宫对她来说,始终就是一座牢笼,她表面顺从,心里其实还在计划着,等他什么时候放鬆警惕了再逃跑?
因为养胎,虞宛宛已经许久没有出宫过了。
直到,宁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虞老夫人病了,好像还病得挺严重的。
虞老夫人身体一直不算太好,病情也是时好时坏的,最近天气这么冷,恐怕又是旧病復发了。
听说她生病,虞宛宛自然是想要回去探望的。
可是,她现在身处宫里,想要出宫一趟,并不容易,只能求凤霁。
她脚步匆匆,赶到明德殿。
凤霁还在大殿内,跟朝中大臣商议北方军情要事,虞宛宛不便打扰,只能在门外,吹着冷风等候。
待大臣们退去,虞宛宛进殿。
凤霁看着她冻红的小脸,摸着她冰凉的小手,还满目的疼惜,「怎也不让人通禀一声?」
自己等在外头那么久,吹着冷风,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虞宛宛顾不得嘘寒问暖了,恳求说道:「殿下,老夫人病倒了,宛宛想回去探望她,恳求殿下恩准。」
自从回门那日之后,虞宛宛再没有去过宁国公府。
不过,华阳长公主和魏盈雪都已经离开上京,宁国公府对于虞宛宛来说,也没多少威胁了。
只是,凤霁皱着眉头,询问,「你现在就要回去?」
虞宛宛点头,老夫人年纪大了,她生怕出什么事,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所以听说老夫人生病,她只想立马赶回去瞧瞧。
凤霁有些为难,「可是,孤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办,今日不能陪你一道。」
他不想让虞宛宛离开他的视线,虽然有心陪着虞宛宛一起,可国家大事固然重要,不得鬆懈。
虞宛宛摇头,「只不过回去一趟罢了,不必殿下亲自作陪。」
凤霁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让虞宛宛带了一帮随从,便自己回宁国公府探望老夫人。
长公主和魏盈雪都已经走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