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走出隔间,他往余航那儿看了眼。
洗是在洗,但是就脑门靠在墙上,手在腰上机械地动着。
洛肖太阳穴跳了两下,他现在手真的挺痒的,就像当初看见他们教官一样,有种想动手的衝动。
他把洗好的衣服往墙上一搭,边回忆怎么给狗洗澡边走进去用他脱下来的衣服目不斜视地给他擦,总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等他们俩从浴室出来后,季文杰才刚把营地中间的酒瓶收捡好,段小江跟在后面拿着一个大袋子捡着地上的竹籤和纸巾,整体看起来是要干净了些。
周围还有零零散散几波人还在吃着喝着聊天,声音都比较小。
洛肖把余航扔进了帐篷,又退出来看了眼离桌就摊着没动过的苏成安。
袁浩和叶启军虽然摇晃,但还是去洗了澡。
可是苏成安已经迷糊了,他和季文杰对他不熟悉,不太好帮忙。
洛肖看了眼季文杰,后者耸耸肩没动,他又看向段小江,他们302的人比较下来,可能就只有这一个清醒的了。
他在看准了段小江要开溜的空檔,直接三步做两步衝上去抓住他的衣领笑着给拖到了苏成安旁边,还没等他站定就脱了鞋钻进了帐篷里。
季文杰笑了笑,带着周翔去洗漱,小孩儿没出汗,洗不洗澡都无所谓,但擦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洛肖在给余航洗澡的时候衣服就有点打湿了,黏在身上有些不好受。
他皱着眉把余航给塞到睡袋里,又抬手脱了湿衣服,把上半身伸到帐篷外,拖了张椅子在外面支着晾。
山上的温度变得很厉害,他们刚上来那会儿还在喊热,现在风一吹已经有了些凉意。
余航把手拿了出来,虽然他脚被限制住了,但两隻手还是活动得很开。
几分钟后,洛肖有些生无可恋地看着帐篷顶端。
他是真没想过余航腻人的睡姿在箍得这么紧的情况下还能奏效,连睡袋都限制不了他的活动范围。
洛肖唯一能庆幸的大概就只有余航睡觉不打呼不磨牙吧。
放不放屁倒是其次,反正这么几次他也没听过。
余航可能睡得不是很踏实,一直把脑袋埋在他脖子旁边乱动,大概安静个五六分钟就又动一次。
洛肖推开他的手,有些无奈地坐起身。
他把余航踢到了最里面,自己盘腿坐到帐门前,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大小刚好够他把头伸出去。
段小江已经架着苏成安回来了,可能是没这么伺候过谁,头髮也没帮忙擦,还在往下滴水。
他笑了笑,冲段小江吹了个口哨。
段小江正忙着把人怼帐篷里去,听到响声只抽空往后挥了挥手。
「餵。」洛肖喊了一声,「头髮不擦的话,他估计明天能烧死。」
「啊?」段小江喘了口气,「没毛巾啊!」
洛肖:「拿衣服擦。」
洛肖:「擦了把湿衣服给他脱了睡。」
洛肖:「睡袋领口压好,别透风,半夜出汗的话...算了,他热醒估计你也不知道。」
段小江笑了笑:「没问题。」
洛肖直到他拉上拉链才闭嘴。
他发现坐着指点江山这种感觉还真挺好,怪不得古代的皇子们为了坐上皇位不惜拼个你死我活。
段小江一进去,整个露营点慢慢地也安静下来了。
洛肖看着中间的烧烤架发呆,他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玩过了。
季文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把手上的烟扔了,抬脚碾熄,走到洛肖帐篷外蹲着。
「干嘛呢,还不睡?」
洛肖眨了下眼:「你不也没睡吗。」
季文杰笑笑:「我去上厕所。」
洛肖点点头:「周翔睡了吗?」
「没有吧。」季文杰回头看了眼,「我在那儿他睡不着,等一会儿他睡了我再进去。」
「那你穿件外套,这会儿才十几度。」洛肖说。
「我还成,没多冷。」季文杰抬起下巴点了点他们帐篷,「他睡了吗?」
「那不是睡了,是醉了。」洛肖摇了摇头。
季文杰笑了起来,又问道:「你的酒量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洛肖眯着眼想了想:「打工的时候吧,老闆让出去聚会也不好不去,刚开始一瓶倒,慢慢就练出来了。」
「生活都不容易。」季文杰又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出来叼着点燃。
洛肖太久没抽烟了,这会儿闻到烟的味道竟然还觉得有些呛。
「能戒就戒了。」洛肖说。
季文杰埋着脑袋弹了一下烟灰,「我知道,你快进去睡了,别感冒。」
「嗯,你这会儿进去睡就行,周翔他只是...嘶...认生。」洛肖说到一半还倒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季文杰按熄烟,皱眉盯着他看。
「没事。」洛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挠痒,挠重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等季文杰一支烟抽完,他才缩回帐篷里。
洛肖感觉了一下腰上缠着的手臂,颇有点无奈地嘆了口气,其实余航是把他当抱枕了吧。
第46章
余航做了个梦。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上次做梦好像还是周翔在他房间借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