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洋人各个都身材健硕,气度不凡,全是顶尖高手。为首之人,竟是英国驻华大使威妥玛。
「太后,您终于来了。」
威妥玛与妖后是熟识了,见到妖后,顿时笑着行了个绅士礼节。
妖后冷冷的撇了威妥玛一眼,目光撇过那他身后的二十个洋人,讥哨着道:「威妥玛,怎么,你们和短毛贼勾结也就罢了,难道今日是想带着着二十个天位强者,来紫禁城逼宫。」
没错,威妥玛身后二十个洋人,个个都是天位强者,算上威妥玛,整整二十一名的天位强者。
威妥玛连忙笑道:「太后说哪里的话,我们这次,可是和太后抱有相同的目的。这次復兴区内部空虚,太后肯定有再次发起战争的想法吧?」
妖后心中一动,嘴上却故意冷哼道:「怎么,你带着二十个人来,是想再次威胁哀家,不准对他们动武不成?」
「太后何必旧事重提。」威妥玛摇头,知道妖后是在讥讽那次天京危机解除后,哈珀威胁妖后与復兴区休战的事。
作驻华大使,威妥玛是个中国通,竟也能以半文半白的中国话和妖后交流。
「事实上,復兴区这十余年来,一直朝我国走私天使之尘这般剧毒有害祸国之物,已是天下大患!我大英帝国耻于与之为伍,所以这次来,我们是与太后联手,毁灭他们。」
对于他的鬼话,妖后叶赫兰哪里肯信,她虽然对世界的见识有限,但对人心的理解却是世间少有,世界上最大的毒品贩子英吉利人,指责復兴军贩毒,本就是最大的笑话。
妖后道眯起眼睛:「以你不列颠人的实力,灭掉復兴区还用的着和哀家联手?」
「不。」威妥玛再次摇头,「英吉利和復兴区乃是政治上的盟友,向他们出手,是违法的,也是不道德的,这次,是美利坚的僱佣军加入清军。」
面不改色地说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威妥玛摆手指向后面的那二十位「美利坚僱佣军」。
所谓的「违法」全是扯蛋,只是如今的英吉利人,在全球扩张已达到极至,家大业大,反而很忌讳轻易开战。而潜在竞争者正在不断的冒头:西边的小表弟,美利坚合众国,其国民生产总值正在迅速追近英吉利帝国,已经在英吉利人内部引发了「美利坚胁论」,并且非常地流行,相比之下,远东地区的復兴区,虽然王雷夫妻的天位杀手恶名远扬,但在英皇眼里,其危险性连前五都进不了——在英吉利人眼里,对他们有威胁的国家或势力,第一位是美利坚人,其次是俄罗斯人,然后是世仇法兰西,正在崛起的普鲁士人,在普法战争大胜前,英吉利人还是视他们为「小弟盟友」。
至于復兴军,目前为止英吉利人只是视其为平衡远东的的棋子,此番帮清廷,只是因为这枚棋子,发育的速度太快有些失控了,英人想把天平拉回平衡点而已。
东边这儿,新兴的普鲁士帝国看似气势旺盛,倒是没让英吉利人太警惕,而其正和法兰西人火併一事,反而让英吉利人欣喜。只是,英吉利人的重心在欧洲,普法大战,英吉利女皇也不能不将大量的天位强者集中在本土以防意外发生。
现在英吉利本土那儿,住在白金汉宫的那位,一隻眼睛盯着西边的美利坚,一隻眼睛盯着东边的正在大火併的普鲁士和法兰西。发生在远东的风暴,顶多只是一阵抚面的微风,根本就没有多少人重视过。
此次相助清廷,完全是英吉利的远东外交家们私下进行的「搅屎」行动,这也是他们这些身处远东,能在第一时间近身了解清廷局势的搅屎棍们,能干涉清廷内政的极限了。——远东和本土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这些远东的政治家们虽然看出了一个可怕的势力在东方崛起的危险,但这里实在离本土太远了,而英吉利力称霸世界百年,本土国内议会的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又傲慢惯了,虽然这两年来他们不断这里的消息情报传回国内,可是住在伦敦唐宁街那些「议员老爷们」,他们的反射弧实在太长,又贪婪于和復兴军合作,在清廷身上吸血赚大钱的美妙「钱」途,而王雷控制下的復兴军在外交上又太过奸诈,这十多年来一直把「走狗小弟」的形象扮演得很好。
此番若不是其在日本干涉战争中终于暴露出锋利的爪牙,令英吉利人驻远东新总督有觉醒,威妥玛还无法鼓动他派出天位强者暗助清廷。而正是林妙善一行人出现在普法战场上,普鲁士和復兴军友好合作的联盟在这时浮出水面,令英吉利国内上层人士有所警惕,首相暗下指令,默许了他们在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暗助清廷,否则威妥玛根本无法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二十名天位强者,放在其欧洲差不多是末流强国,比如西班牙,荷兰这样国家的全部家当,但在英吉利人眼里,也不过是「稍多一点」的机动兵力,并不影响其全球布局。一个驻华的外交官得远东总督相助,就可以自由调动这么多的天位强者。此时的英吉利帝国,其如日中天的国势国力,家底是多么地雄厚,由此可见一班。
「你们这些洋人啊,还真是虚伪。」妖后脸上也泛出一丝冷漠的笑容,「好,哀家这回,愿意和你们开放更多的通商口岸。」
妖后心中冷笑。
「只要能灭掉短毛贼,一切都好说。」
武汉总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