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染眼神微眯,唇角一勾,冷道:「哼,两位还真是为我考虑周全啊?!那这以后我是不是该唤你二人恩人了?」
沈荆楠很是谦虚地道:「不敢当不敢当,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自然是要……」
不等他说完,凤染就打断道:「得了!少在那里装模作样假惺惺的了,那你们说此琴怎么处置?」
沈荆楠被人打断了也不怒,单手打开千字扇,悠哉悠哉的扇着,「毁了。」
凌夜闻言并无太大波动,垂着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凤染吃惊,「毁了?」
沈荆楠又道:「毁了。」
凤染眉间一紧,道:「此等绝世神器,就这么毁了岂非暴殄天物?」
沈荆楠道:「正是因为它千载难逢,百年难得一见,所以继续存于世,恐怕会惹得仙洲大地一场血雨腥风、生死之争。」
半晌,凌夜道:「我同意。」
沈荆楠转首对着凤染一笑,道:「那凤兄以为如何?」
凤染还是一副难以言语、无法决断的模样……
最后,三人还是合力将此琴损毁,但也因琴身内部的煞气所侵,少则三月才可恢復痊癒。
三日后,玄冰阁。
萧观骨终于苏醒了过来。
他刚醒,就有一人道:「阁主果然料事如神,你终于醒了。」
萧观骨道:「你是谁?」
「这里是玄冰阁,我是这儿的弟子,虚栎。」听人说大魔头重现于事后就得了「失心疯」,忘了一切,果真不错。只不过骆亦遐有令,命所有人都不得向萧观骨提及往事。
萧观骨问道:「玄冰阁又是哪?」
虚栎无奈,又给萧观骨讲了一遍玄冰阁的来历,随后又前前后后回答了他好多问题。
萧观骨这才明白了些,他双手撑着床榻,想起来倒点水喝,却无力地又躺了下去。
虚栎笑道:「你是想喝水对吗?」
萧观骨点头,「嗯。」
喝了两口后,他又问道:「那你们阁主为什么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其实虚栎也不明白,阁主究竟为什么宁愿与各仙门为敌,也要拼了命去救这「大魔头」,因为这事不管怎么想,都是弊大于利。
「那你们阁主呢?」
「阁主有事要处理,估计等会儿才会来。」
岂知,他们刚说「曹操,曹操就到」。虚栎向着骆亦遐行了个礼,退出去了。
旋即骆亦遐一言不发的走了过来……
萧观骨看着骆亦遐的脸,不免被美色所惑。可骆亦遐却一直都是一副冷若寒霜的模样,加上他本身清冷的气质,所以萧观骨心想,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骆亦遐将食盒里的菜餚都整齐摆放到桌上,道:「过来吃吧。」
香味从远处飘来……而且还有他最爱吃的烧鸡。如果萧观骨起得来的话,他肯定早就跑过去了,哪还用得着叫?
可,「我...我起不来。」
旧梦初醒(4)
旋即骆亦遐将他扶到圆木桌前。萧观骨道:「谢谢。」
一顿吃饱喝足后,萧观骨这才注意到这间屋子的特殊之处,屋子很宽敞,书房、茶室以及用餐的地方都有。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屋子里凡是能用木头製成的,就不会是其它,木床、木桌、木窗等等……看上去十分雅致,就连装饰用的梅枝都让人心生好感。
只不过萧观骨看着窗外,脸色略显忧郁,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模糊的身影一直徘徊在他的心头,看不清,又挥之不去。
「骆亦遐,我……」话音未落,他才注意到自己失礼了,居然将人家的全名脱口而出。
「抱歉,失礼了,骆阁主。」
骆亦遐:「……无妨。」
萧观骨点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又道:「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骆亦遐点头,随即去床边拿了一件黑色毛氅给萧观骨披上后,才将他扶到门外。
抬头间,桃花被风吹得簌簌落下,与飞雪夹杂在一起,加上周围仙雾瀰漫,就显得更加美观梦幻了。
萧观骨惊讶地问道:「冬天怎么会有桃花?」
骆亦遐回:「玄冰阁的花草树木都由灵力养着,不分四季。」
萧观骨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笑道:「那还真是神奇。」
伴随着微风,他又隐隐闻到了一股花香,「花香是桃花香吗?」
骆亦遐:「不是。」话落,骆亦遐突然一跃飞走了,几秒后又回来,指间多出了一朵白花……
这花的花瓣处很是奇特,像极了流苏,花芯是一点黄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萧观骨接过花朵,问道:「这是什么花?」
「天花粉。」
「嗯,我喜欢。」
须臾,两人端坐于石凳上,萧观骨随口问道:「今天的饭菜很好吃,是你做的吗?」
骆亦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萧观骨笑着又由衷的称讚道:「真的很好吃。」
骆亦遐道:「以后只要有空,我就给你做。」
萧观骨虚弱的笑笑,并没当真。不过看来这人不坏。
这一刻,时光静好,微风拂过,花雨簌簌,以至于让萧观骨起了困意。
可能是伤还没痊癒的缘故,萧观骨下意识侧头,靠着骆亦遐的肩,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