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道:「来者何人?」
萧观骨曾在凤焰门祖师堂看到过历代凤焰门门主的画像,自然也就包括他娘的,而此时在他眼前的就是凤弦嫣?
凤弦嫣死的时候还很年轻,现如今也是一样,儘管是半透明的状态,可依旧看得出来她是位貌若天仙的女子。
落久千反问道:「你又是谁?何故在这里装神弄鬼?」
萧观骨没把握的问道:「您可是凤弦嫣...前辈?」
「是我。」凤弦嫣浅笑道:「我方才就察觉到上面有人,就是你们吧?」
萧观骨点头。
凤弦嫣又道:「能闻到暮弦花香的人,必定是我凤焰门的门徒——我有一事想请二位帮忙。」
落久千挑眉问道:「什么?」
凤弦嫣眼神无比坚定,道:「麻烦二位用离火将我这残魂化无。」
开什么玩笑!深呼吸一口气,待萧观骨稍心平气和了些,他才道:「抱歉...前辈,我虽出自凤焰门,但现在已经灵力尽失。」
斜视落久千一眼,萧观骨又道:「而他也并非是凤焰门的门徒,所以,这忙我们帮不了。」
当然,就算他现在有灵力在身,他又怎么可能会去伤害他娘!
对了,萧观骨突然想起萧聆,赶忙朝袖口处摸去……只可惜,方才情急之下,干坤袋现在还在骆亦遐那儿。
凤弦嫣眸光垂着,长长的睫毛遮挡住她眼里掩饰不了的忧伤。
调整平復好心情,萧观骨才又笑着问道:「前辈,我有很多问题想问您。」
「请。」凤弦嫣道。
萧观骨:「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凤弦嫣:「墓地,」顿了顿,她又道:「上面的是凤华妻子的,这里则是他很久以前私自偷建的。」
萧观骨讶异,接着又联想起上面墓道里壁画上的女子……噫,真是瘆人得紧。
他接着问道:「那凤华是不是还没有死?」
凤弦嫣冷笑道:「死?我倒是巴不得他死!他一直将我囚禁在此处,用朱雀残魂来维持住我仅剩的魂魄不灭,我整天看着他那副噁心的嘴脸,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他!」
「啧啧...」落久千道:「看来这凤华不简单啊,藏得比我还深。」
萧观骨瞟他一眼,心中腹诽:「半斤八两。」
由于落久千在场,萧观骨有些问题都不能好好的问他娘,真是十分可气!早知道就把这傢伙打残了,看他还怎么跟过来!
萧观骨又问道:「那我们怎么才能带您出去?」
凤弦嫣低头垂眸,道:「不用了,就算出去后,我也根本没有办法面对尤蓝,她现在已经因我化成厉鬼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萧观骨问道:「尤蓝是谁?」
落久千鄙夷道:「啧...亏你还是凤焰门的,连凤华的妻子都不识。」
萧观骨瞥他一眼,这人是真的烦啊!他又不喜欢打探凤华的事。
须臾,萧观骨才又道:「前辈,您能和我们说说以前的事情吗?」
凤弦嫣(2)
「好,」凤弦嫣道:「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其实凤华是我弟弟……」
「嫣姐!」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气喘吁吁的边跑边道:「不好了嫣姐,你弟弟又闯祸了!」
此时凤弦嫣正研究琴谱,突然被人打断,实在心烦,便没好气的问:「他又怎么了?」
男孩急道:「凤华和集市上的人起了争执,还执剑打伤了人家,现在人家的父母都找上门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凤弦嫣喟嘆,「带我去看看吧。」
片刻后,凤弦嫣看到了正被罚跪的凤华,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凤华抬起头来,可见他脸上又青又白的,手上也有些发青,必定也是挨了不少打。他道:「姐,是他们先取笑辱骂我在先!」
这时的凤华不过也才十八,儘管被打的面目全非了,但眼神却十分坚毅,可见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凤弦嫣柔声问道:「他们骂你什么了?」
凤华嗫嚅道:「他们...他们骂我...他们骂我是捡回来的!还说我娘亲以前是……」
儘管被凤家捡回来是真,可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提这茬,更何况他们还辱骂他娘亲是青楼女子出生!
凤华本是凤家的远方亲戚所生,年幼就失了双亲,老门主念他爹救过自己一命,便将带他回了凤焰门,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养,而凤弦嫣也待他如亲弟弟一般悉心照顾。
但不为人所知的是,凤华其实一直都心悦着凤弦嫣。
可天总违人愿。半月后,凤华为了报恩,接受了老门主为他安排的婚事,娶了那位人人避而远之的「不详女」。
而凤弦嫣不久后也遇到了萧聆,一见倾心。所以凤华便更不得不把这还未道出口的心意埋藏心底深处。
直到后来,凤华的妻子——尤蓝,出门礼佛时带回一男婴,便宣称要领养他。
从大婚到现在一年多,凤华也从未碰过她,整天各种理由不回来,尤蓝一人实在是孤寂,这也是她为何非要执意将这婴儿留下的原因。
可凤华却不肯,两人争执之下,尤蓝恼怒道:「凤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嫣姐,你看看自己多噁心,居然喜欢上自己的姐姐,实在是让人……」
「啪」地一声,凤华一掌将尤蓝打倒在地,眼神无比凶狠,道:「我警告你,不准和任何人说!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