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灵训斥道:「冷静!我当初是怎么教你们的?都给我冷静。」顿了顿,他又指挥道:「你,先带人去西边布阵,还有你,去南边,你,去北边……」
久梦未醒(3)
就这样坚持了没一会儿,众人还是没能抗住,这些野兽就跟不会疼一样,有的甚至被捅了好几剑都还没倒下,可谓是以一敌十了!
一个人忽然绝望的吼道:「师父,撑不住了怎么办?」
眼下要想全身而退是根本不可能了。逐灵道:「你们先带人进府里去看看能不能御剑衝出去,我带人在外面防御!」
「是!」
随即众弟子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位黑衣人翩翩降落……
众人被吓得连连退后……赶忙问道:「你!来者何人?!」
只见这人一袭纯色黑衣,头上带着长纱斗笠,手持着一柄木剑,腰间细长的红色腰带随飞飘舞……
虽然众弟子看到他手上拿着木剑时,紧张的神情略微放鬆了些,但是来人清冷的气质却让人心生压迫感,不得不谨小慎微。
须臾,逐灵发现不对,大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师...师父,」有人颤声说道:「里...里面有人!」
「有人?」逐灵有些难以置信。
但等他过来看到黑衣人后,他猛地一惊,却又生怕是自己想错了……
他问道:「你是...?」
黑衣人并未开口,而是缓缓将斗笠摘下……
逐灵立刻下跪,道:「参见阁主!」
阁主?众人闻声一愣,虽然还没想通,但逐灵都下跪了,他们又岂能站着?所以众人便跟着一一下跪……
骆亦遐走到一旁,众人不懂,但逐灵却知道,他的意思是让他们进去。
逐灵道:「你们都赶快进去!」
骆亦遐绕过人群后,将手里早就备好的符咒扔向天际,最后符咒自行贴附在了野兽的脑袋上……被贴到的野兽瞬间就不动了。
约半刻钟后,所有野兽才被封住,看众弟子们要将其杀死,骆亦遐去将他们手中的剑击落……
众人连连退后,「他、他难道不是来帮我们的吗?」
「……」
逐灵走过来行了个礼,问道:「阁主为何不让我们杀了它们?」
弟子们一愣,不可思议道:「阁主?难道他就是我们的阁主?!」
「啊,我就说这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他和阁主的遗像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
闻言,众人歪头看着他……这描述确定不会被罚吗?
须臾,骆亦遐用手中的剑在空中写了一行字:尔等先走,吾有要事。
逐灵皱着眉头道了句「是」之后,便带着稀里糊涂的弟子们走了。
「诶,师父,」有人问道:「他真的是我们的阁主吗?不是都说阁主已经……」
逐灵唇角一勾,悄悄道:「我就知道他还会回来的。」
「哇,师父笑了,你们看到没?刚刚师父笑了?」
「什么?师父会笑?你是不是看错了?」
「当然不是,亲眼所见!」
「好了。」逐灵疏了一口气,道:「都回去等着阁主回来吧。」
...
弟子们走后,骆亦遐一个人将野兽们都恢復神志后,已经是傍晚了。
金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得挺拔的身姿略显朦胧,仿佛清冷孤傲的背影都暖了不少。
他驻足仰头看了一眼夕阳,最后又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被占便宜了(1)
魔神宫内。
樵夫所言不虚,里头确实歌舞昇平,欢愉一片……
「压压压,我压大!压大!」
「压小压小!」
此处是整个魔神宫中最为热闹的地方——宵笑殿,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大型赌场,欢聚在这儿的都是些小妖,各种各类,品种繁多!
突然一抹红色从天而降……
也顾不得是大是小了,在场的人纷纷下跪,十分恭敬道:「参见魔神。」
萧观骨冷哼一声,「都起来吧。」
他拎着手里的黑色狐裘,问道:「这是谁放在我寝宫里的?」
众人面面相窥,心想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进魔神的寝宫?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萧观骨此番前来并非问罪,他只是想说这狐裘还挺好的。
见没人回答,他又问一遍,「是谁?!」
小妖们纷纷摇头,「...我等不知。」
几天后,萧观骨的寝宫内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矮小的圆形玉瓷瓶,里面插着的是朵朵白色、花瓣似流苏的花,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莫名地很喜欢。
但也发现了不对之处,先不说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花,就单凭这育花的灵气都来得怪异,因为这魔神宫内所有人都不会使用灵力。
他用手指捏住花梗,嘴边含着浅浅笑……真是有趣。他还挺期待下次这屋里会出现什么,毕竟到现在为止出现的都还挺对他胃口。
等了五天后,萧观骨都以为那人不会来了。结果却也没让他失望,因为桌上放了两坛子酒。
随手拎起一看,「醉生梦死?好名字。」
将塞子拔开后,他将酒淋淋洒洒地洒在花朵之上……却没想到那花倒是开得更为娇媚了。
他微微一愣,抱起坛子仰头喝了起来,「...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