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干巴巴的单音孤零零的在原地打转,逍遥子前辈像是一下子哑了一样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我伸手推了一下巫瑞,他顺从而带着几分不知餍足般的轻轻抬起了上半身,同我一块儿偏头看向了门口目瞪口呆的几人。
好傢伙!逍遥子前辈、长宁道人、白易、凤先生连同最后头的杜道长跟秋蕴弥,竟然全在。
逍遥子前辈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过了好一会,才忽然捂住了脸哇哇大叫起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原来是小两口吵架!!!啊啊啊,老爷子这双眼睛要是瞎掉了!都是白小易你的错!慕小丹哪里是杀气腾腾的来杀巫瑞!」
白易看起来也有点尴尬的赧然,长宁道人跟凤先生也显得不大自然,秋蕴弥的神色倒是意外的平静。唯独杜道长点了点头,忽然道:「我果然没有资格笑你,你比白易手脚快上不知道多少倍了。」他说完这句话,也不顾白易的脸红不红,又去拍逍遥子前辈的肩膀道,「你跳什么脚,该庆幸咱们来早了一步才是,要是再迟一些,保不准能见一出活春宫,你现在便要瞎,那到时难不成要挖出两隻眼睛来。」
这……!杜道长果然什么都敢说!
我竟忽然有些放弃挣扎般的认命感,听杜道长说完话,只见逍遥子前辈就哇哇乱叫着跑了出去;长宁道人与凤先生也很快告辞离去,步伐匆忙的很;白易则一把抓住杜道长的手将他扯走了,秋蕴弥安安静静的再度把门关好。
这一次再抬头看巫瑞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了一种荒谬的尴尬与难为情,同时意识到了,我们现在的姿势,对我实在……不太有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直球。
谈慕丹:打完直球就害羞(√)
☆、我愿与君长相守
「你……先起来。」
我有些犹豫,不大确定自己这么说到底好不好,但巫瑞看起来过分侵略性了,而我又过分被动了,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这是什么意思。」巫瑞抹了抹嘴唇,看起来有些茫然的无措,对我的话无动于衷,过了好一会又牢牢困住我,低声问道。
「你想是什么意思?」我试图争夺掌控权,但巫瑞几乎倾尽全力一般的把我压在床榻之上,并非是那种旖旎柔情的困守,而像是面对敌人一般,不容置喙,毫不留情的将我按下面,手臂做刃牢牢囚住我的脖子。
他居高临下的看我,但神思飘渺,看起来几乎可谓摇摇欲坠:「我在做梦。」他轻轻嘆息着,话语并不坚定,倒更像是随便给自己找个什么藉口一样,然后说道,「我等了十年,从未奢求过此刻,大概这辈子我都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巫瑞说完话,便很快鬆开了手,平静的起了身,甚至还伸出手把我拉了起来。
我顺劲起了身,盘坐在他的床榻上,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连靴子都没脱,但也实在懒得去管。
装作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衣摆,我盯着下摆上繁复精緻的花纹,忽然问巫瑞:「你问我借力的时候,难道想不到我会识破吗?又为什么非要问呢。这事情说不好是我占你便宜,还算你占我便宜,大概对你来讲,是想不到,不能想,莫名其妙,荒唐胡闹。对我来说,不过是情之所欲,心甘情愿。」
「其实确实是我占你的便宜……」最后我还是没能坚持住,微微嘆了口气,「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就当我做了件蠢事,这次武林盟过后,我不会再下山了,你不必避着我,咱们自是永不再见。」
「永不再见。」巫瑞听起来有些恼火,但声音冷冷的,低哑又沉的厉害,我也听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他真生气了。
「你永远都是这样!」他突如其来的狂怒叫我有些吃惊,他撩了一下髮鬓,像是极力控制自己一般,冷笑起来,「我到底为什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话只听一半,一不顺心就随意离开,永远不会考虑别人。更可笑的是,我永远都无法恨你。几年前为了谈玉丹你毁约,我不恨你;你为了谈玉丹打了我一掌,我不恨你;你不接受我的心意,我也不恨你;即便你现在随意来拨乱我的思绪,我也不曾恨你……」
巫瑞忽然咬牙切齿道:「但我现在总算能恨你了,恨你一不顺心便不声不响,自以为是,自怨自艾,一言不发的躲进深山里,你真的打算躲一辈子?谈玉丹是你的天还是你的地,你除了他,还能不能看看别人?!我是等了你十年,不是十个时辰,不是十天,不是十个月,是十年,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让我说,便自以为是的决定一切。」
我被说得心头火起,猛然站了起来,怒视着他,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一拳打过去已经耗尽我所有的力气,因此整个人颤抖的厉害,暴怒几乎要侵占我所有的思绪。
「你大可不必这么羞辱我。」我整个人都在发冷,紧紧的捏住了床柱,但事实上我也不确定我想捏断的是不是巫瑞的脖子。
「这就是羞辱?」巫瑞冷笑了一声,「那这十年,你恐怕已经将我羞辱彻底了。」
我闭着眼睛平息过速的呼吸,不确定胸腔里翻涌的感觉是什么。
「今天换做是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这么做。」巫瑞的声音依旧冷酷近苛刻,「任何人。」
「包括秋蕴弥?」我冷不防脱口而出,问完之后几乎自己都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