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微微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谜题
感谢:赤日三天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1-03 23:10:18
☆、银丹草是薄荷
「但墨朗本就来得蹊跷,这几日看下来,他又颇为冷静沉稳,我倒不觉得他是会粗心到将那木簪子遗落的人,而且他平素也不避讳他人见到这根木簪子,若真是与他有关,那他也未免蠢的无可救药了。」蓝玉泉忽又改口说道,「所以流天门的那具尸体,应当是与墨朗无关的。」
我心里寻思了一会,有些奇怪道:「你的意思是,他要喝安神茶,是为了你的药箱或者是房间,不需要很长时间,又能恰好让你为他作证。而木簪子一事,他又毫不知情。」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蓝玉泉点了点头。
然而蓝玉泉这么一说,迷雾便又更多了——我五年前丢失的簪子在墨朗手里,墨朗假借喝安神茶以求有人作证却又支开了蓝玉泉,流天门的尸体上有簪子一事——墨朗在其中究竟是知情不言,还是说……
我思索了一会,蓝玉泉便问了我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那么,敢问玉泉大夫又有何高见呢?」我浅浅笑了开来,看着蓝玉泉镇定而又瞭然于胸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他看了看我,忽然道:「我只有一个去处,这是无边炼狱,我邀君下,却不知道君肯不肯去,敢不敢闯了。」
「是刀山火海,我也下。」我道。
「杜竹轻能帮你,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不要落得……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下场,叫人等一辈子,也等不来一个结果。」蓝玉泉看了我许久,才道完了这句话,神情有些难以言喻的悲恸。这时厅中就有人招呼了他一声,他便很快笑起来,回了回头挥挥手,转身就离开了。
我急忙上前一步问他:「你在等那个人吗?」
「不……」蓝玉泉顿了顿脚步,忽然道,「我没有在等任何人,因为没有人会留下来,不会有人。」
他走的太快了。
我没有在等任何人,因为没有人会留下来,不会有人……
这句话叫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巫瑞,明明知道不应该,明明知道已经改变了,却仍旧忍不住想那些年里头,巫瑞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从满怀期待渐渐变得明了绝望,开始明白没有人会留下来停在他身侧,所以才在心灰意冷之中选择再也不等了。
你是吗?巫瑞。
这其实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天机之中的我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如今的我不会允许这个问题出现任何答案,然而却依旧有难以言述的愧疚感翻江倒海般翻涌了上来,叫我难过又揪心的厉害。
巫瑞很快就走上来握住了我的手,我的手大概有些冷过头了,生硬的茧子被握在巫瑞柔软宽厚的手掌心里,像一小块一小块铁的碎末。我想那么冰冷又坚硬的手掌,想来摸着是不会舒服的,他倒也不嫌弃膈应得慌,只将我紧紧抓着,热度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他虽然低着头,却背着月光,叫我看不分明他的神色。
「巫瑞,你怎么了?」我问道。
「我会等你。」巫瑞说,「等到你肯回头停下来。」
「我已经回头了。」我提醒他道。
「是吗?」巫瑞忽然苦涩的笑了笑,「你真的停下了吗?」
我本该毫无犹豫的反驳出口,然而不知为何,我却鬼使神差的闭上了嘴,没有说一个字。巫瑞并没有看我,可是他对着我,那一双空洞的瞳孔却比看着我还要叫我更难受一些。巫瑞微微嘆了口气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慕丹,我不知道什么影响了你,但你不该心生的犹豫太多了,简直让你变了一个人。」
「无论是不是因为我,我喜欢的,都只是那个毫无畏惧叫恶人胆寒的无垢先生谈慕丹,若是谈慕丹怯懦犹豫了,便不再是谈慕丹。」
我苦笑着问他:「不是谈慕丹了,那会是什么呢?」
「什么都不是。」巫瑞冷冷道。
「你一向这么安慰人吗?」我低头看了看他紧紧握住我的那一双手,竟忽然不知道心中该是觉得愤怒伤心,还是该觉得无可奈何,又或者是……喜悦开心。若谈慕丹有一日当真怯懦犹豫了,恐怕连我自己也认不得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面目全非也不过如此……
只是我如今……想来天机的确莫测,我未曾想到自己竟能被影响的这么深刻。
濯仙曾经对我说过,窥探天机,庸人以为是天大的好处,然而它其实更像是强加于你他人的命运,最后取决于你自己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方式做事。
毕竟若是得知了一些未来,难免不会产生一些理所当然的心念与想法,当你扭转干坤后,又必不可免的会去思考未来的下场。
人生来就是如此多疑猜忌,我不过一介凡人,自然也不可免俗。
「巫瑞……你相不相信我对你有同样的心思。」我近乎虚弱的笑了笑,困惑而疲倦的看着月亮,微微闭了闭眼睛,感受着由心而发传染至身躯的寒冷。我本不愿意将这些扭捏的儿女情长同他一一道出,又不是姑娘家,要什么天长地久的海誓山盟,心中明白,也就足够了,然而今日我却颇有些触动,既然想,便也就说出来了。
「我自己……其实都不相信。我总觉得,我约莫是十年前就开始喜欢你了。」巫瑞的手无意识的紧了许多,勒的我生疼,然而我却并未抱怨,只是看着巫瑞平静无波的面孔,想他心中应该是如何的万丈波涛汹涌,便又道,「只是那一日我打伤了你,就不敢再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