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啊,蓼闫真人接着不停的大笑着,眼泪似乎都要笑出来了。她想到了那个最初站在病重的母亲床前,握住她的手因为希望不要在有人因为没有足够的治疗而死去,因为希望能够救活更多更多的人而选择成为药修的自己。
但是何时起,我竟然已经开始如此漠视、鄙夷生命了呢?
蓼闫真人停下笑声,微笑的看着前方,眼角的眼泪却终于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蓼闫真人只觉得身上一轻,束缚住她多年的锁链开始断裂,最后直至消失不见。
所有人一愣,一人忍不住惊呼道,「你竟然突破了??!!」
蓼闫真人潇洒的擦了擦眼泪,对着那个人翻了一个白眼,「我都在分神期混了多少年了。早就该突破了。」
那人抽了抽嘴角,但是你是一个药修啊!要知道在修真界修为高深的时候,最难突破的就是药修、医修、丹修这一类的了。特别是到后期,他们突破的标准再也不是灵力的积累了,而是心境上的突破,对于其他修士来说是只有在渡劫才会有一次心劫的历练。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每一次突破都要有一次心劫的历练,一次心境上的突破。
更何况在整个修真界除了那些必死关的医修、药修那些老祖们,现在的她恐怕是修为最为高深的吧。
谢长老看了一眼蓼闫真人忍不住说道,「你要不还是赶快去巩固巩固吧?」
蓼闫真人一摆手,「不用。我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灵力早就够到合体期了。」这一切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水到渠成,根本没有半分的不适。甚至有种被束缚多年终于解脱了的畅快之感。
蓼闫真人直接一捲袖子,抢占先机来到了一个突然出现在病床上的病人,直接开始治疗起来,「你们要是没有事就赶快离开吧。我想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被蓼闫真人抢了病人的丹修:「!!!!」
束景铄抽了抽嘴角,干咳了一声无视了那个丹修投过来的控诉的眼神,看向掌门众人,「师尊,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掌门摆摆手,「没有没有,不得不说你们真的是超乎我们想像的优秀。」
束景铄再次行礼,不卑不亢的道:「师尊太过谬讚了。」
掌门顺了顺自己的鬍鬚,真诚的感嘆道,「我这可不是谬讚。」
他复杂的看了一眼医疗层的盛况,开口说道,「你们真的太过优秀,哪怕是我们都无法保证我们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付出如此多的努力,还能有如此的心态,下这样的决心。」
一位长老终于忍不住插话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是真的不信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就会如此的觉悟。
要知道剑尊当初可是要求对所有人开放啊。这种情况哪怕出现在各个宗门精挑细选的尖子生身上,他们都会觉得奇怪,更何况是出现在如此大面积的没有挑选过的所有人身上啊!
束景铄不由得露出了一阵苦笑,「我只是给他们看了一下而已。」
众人忍不住齐声问道:「看了什么?」
束景铄一愣:「剑尊大人没有告诉你们吗?」
掌门也是一愣:「告诉什么?」
束景铄眨了一下眼睛,直接将这个被他们所有人看了无数遍的记忆放给了众人看。
第二百零三章
那是在柳怀竹刚刚被带走之后, 盛怒的剑尊根本就没有想要隐瞒小辈们的意思。虽然众位长老、真人也没有主动告诉他们,但是那么大的阵仗, 他们也或多或少也都知道了真相。而当所有人知道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愤怒。
柳怀竹的人缘、人气比他想像的要好太多太多。众人只觉得他们修炼了那么久,却让别人打上家门了,还直接把他们这辈当中最闪光、贡献最大的人给抓走了。这除了是在打他们脸还能是在干什么?这除了是看不起他们还能是什么!!
所以当时的众人在听说掌门他们的作为之后,只以为马上要开战。还在那里好好准备了一翻,结果却只得来一个, 修建训练场,大家接着训练的结果。
当时接受不了这件事的浦青菲直接带着师兄们以及邢毅、束景铄等几个柳怀竹的好友一起找到了剑尊。
剑尊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气势极低,面色深沉, 眼里看着众人只有着深深的不耐烦。他此时特别的厌恶。厌恶鬼族抓走了怀竹;厌恶掌门为了所谓的修真界拦住他, 说着什么鬼族既然活捉就不会伤害柳怀竹的话,但是其实所有人都懂, 要是等到鬼族得到了他们想要或者说他们大范围抓捕炼器之人最后发现柳怀竹不是那个人的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将柳怀竹杀掉。
剑尊将手紧紧的攥紧,因为用力,手上甚至露出了青筋, 手心也被攥出了四个深深的伤口。还有这些人,这些弱小的却毫不自知甚至是狂妄的以为自己很强的人呢,要不是为了他们····
剑尊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他就是忍不住,他忍不住厌恶那些以各种理由拦住他的人,更厌恶这些拦住他还不自知的『理由』。当然, 他最厌恶的就是那个真的会为了这些人而放弃立刻去救柳怀竹的自己。
此时的浦青菲等人因为过于激动并没有感受到剑尊眼里压抑的厌恶。
知道两人关係的浦青菲此时只是满满的愤怒,她生气明明师尊与大师兄相爱,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立马去救他。她生气,生气受到大师兄如此爱戴的师尊却终究是为了天下而放弃了他。他们谁不知道这一拖究竟要拖多久,而这拖的每分每秒里面,大师兄都可能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