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你明天没脸见人。”
他果然说到做到,不玩花样,不拖时间,完事后规规矩矩洗了澡,两人一起躺到床上。方思慎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一种纯粹而持久的快乐自肌肤相贴的位置传来,在身体内部绵延迴荡,无需任何语言动作来破坏。
躺到骨头都发苏,洪鑫垚坐起身:“我拿水过来喝。”
方思慎随意瞟一眼,看见他后背靠近左边肩膀一道乌青槓子。此类伤痕曾经极其眼熟,然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阿尧,你背上怎么回事?”
“啊?”洪鑫垚回手摸摸,“没事,不疼。”端着杯子往回走,看方思慎那脸色,问,“很明显?”
方思慎望着他:“又是你爸打的?”
“不是,是我二姐。”洪大少扯起嘴角,“那年跟我爸摊牌,在场都是他亲信,过后被他下了禁口令。后来我开始管事,更没人敢瞎传。虽然嘴上不提,但这事儿其实家里人差不多都知道。问题是偏偏我二姐不知道。初二她两口子回来拜年,居然要给我做媒。今年我三姐也回去了,我还没说话呢,这个大嘴巴就替我招了。我看二姐气得不行,想等过后再说。谁知道才转个身,那红木椅子就轮过来了……”
方思慎呆了呆,道:“过来我看看。”
“真没事,就腿沿儿磕了下。是小椅子,大号的她也轮不动。”洪鑫垚说是这么说,却老实坐到床边,等着被抚摸。
大大嘆口气:“我是二姐看大的,她巴望我有出息,那心思比我爸还重。我爸当初连生三个闺女,算命的跟他讲命中无子。所以我一惹毛了他,他就会嚷嚷老子没生过你这个杂种,从小到大也没管过我多少。反是我二姐,比他上心多了……不过她现在有自己的儿子要管,生气归生气,也不至于真就怎么样。没事。”
方思慎仔细看了看他的背,确实没大碍,跟着嘆口气,躺下:“然后你就扔下他们跑了?”
“要不然还怎么着?”洪鑫垚并排躺下,“其实吧,年前还出了件事,让我二姐回来跟着我爸忙活,顾不上我。”
方思慎知道洪家现在基本都是他做主,什么事要他父亲跟二姐出面?
就听洪鑫垚漫不经心道:“一个原先的小矿主,重组整顿之后啥也没捞着。要说他过去挣下的家当,正经花两辈子都够了。问题是自从没了矿,他老婆,一个比他小一大截的三流歌星,卷了大半财产跑了。剩下的又被他自己拿去边境赌博,几天就输得精光。跑回河津来,搞了点开矿的炸药绑身上,到我们家闹腾,要跟我爸同归于尽。”
方思慎被他吓得心惊肉跳:“啊?”
洪鑫垚拍拍他:“这种糙包算什么,当时就抓起来关进去了。上边本来就在讨论这批人的二次创业问题,被这事一闹,立马重视起来,估计等过年完就能出政策,省得这帮土鳖有钱烧的,没事閒的,成天往死里作。这里头好些是我爸跟我二姐的老熟人,上头说得好听,叫那啥,啊,借重洪老先生的威望。老头子好了伤疤忘了痛,骨头都轻了几两,见天的拉着他闺女联络老朋友,吆喝着‘二次创业,为民造福’。养猪餵鸡、种菜榨油,什么不着调的招儿都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