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好像从未睡过好觉似的,眉头轻微锁着,眼皮剧烈地颤动,整个人蜷成一团就像个受怕的孩子。
可就是不鬆开怀里的照片。
听他似醉似醒吐着呓语,却只清晰听到二字:丫头。
丫头,丫头,每一声都仿佛心底最深最痛的呢喃。
这并非她想要窥探的秘密。
可是,既然如此深爱着她,为什么不去找她?想起他曾说,他的婚姻是他别无旁选的赎罪,那他一定是眷念着她的吧。
苏梨无声地凝望着,很想伸手去触碰,可她不敢,她不能。
其实她知道,他大概也猜到了她的秘密。很多次他失了神在追忆,她望着他落寞的背影,看着看着也神思恍惚。而他总在这时回过头,她每一回都做贼心虚,神色慌张地胡瞟乱瞥。
这个世上,有一个词叫情深不寿。用情至深,不代表就能长长久久,因为恆久从来不可强求。像他。
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词叫身不由己。坚守在一个自知错误的位置,看不见未来,却无法主宰自己。像她。
她真的不是聪明的人。明知道这是扰人扰己,却还是找不到一条可以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