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几盏青色火焰不时闪动,为冷寂带来几分诡谲可怖。
“你怎么让人全都驻扎下来了,难道你只想靠我一个人?”“哼,这你就不
必管了,只要负责好你那边的就行了,我当然不敢冀望你,真不该相信你可以置
那小鬼于死地的话,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你合作了。”另一个声音阴沈地反
讥,口气十分不快。
“他身边多了一个人……”“那就把那人一起杀了。”“你知道什么,”轻
哼一声,有些恼怒。“再说你以为魔帝是软柿子任你揉捏的么,他的能力在整个
魔界都是无可匹敌的。”
“你不要现在才来告诉我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当然不是,我自然会有法
子,只不过在这之前先要做一件事……”阴阴的笑声迴荡在空旷的地方,更显森
冷。
18旁人很惊奇地看到,魔帝似乎与以前有什么不同了。在人前,他依然是手
段狠辣,冷酷无情的魔帝,然而在释面前,他的眼神会稍稍柔和下来,纵容着那
人的各种要求。
枢机殿内。
“小御,你笑一个好不好?”释继续趴在桌前望着那双百看不厌的紫眸笑。
白吃白喝赖在魔界的他,如鱼得水,心血来cháo时会帮着出一些主意,虽然大都未
知效果如何,而迦罗也总是毫无异议地采纳,但大多时候,他还是喜欢什么也不
想,懒懒地趴在这里欣赏那张精緻无比的绝世丽颜。怎么会这么漂亮呢,释眼睛
眨也不眨地研究并加以感嘆着,若在这张容颜上出现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必定是
倾国倾城的了。即使在神界,也难以看到这么养眼的风景啊,所以更得好好把握
才行。
“玩够了没有?”淡淡一句,冷眼扫向那隻正抓着他长发的魔手。“当然不
够,小御的头髮摸起来好舒服。”释对那足以吓跑所有人的表情视而不见,笑眯
眯地回望。“小御总是很忙,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哀嘆完,魔手继续在那柔
顺光滑的长髮上肆虐。
魔帝脸上微微一僵,依然不习惯别人的碰触,然而眼前这人似乎看出来了,
偏偏每天都要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一旦粘上,就再也甩不开了,神界都是专出
这种败类的吗?想要放开的手,对别人依然残忍的心,却会在他温如煦阳不屈不
饶的笑容中不知不觉地柔软了一个角落。再这样下去,他或许就会有弱点……
手中的笔微微一顿,耳畔便传来那人清朗的声音:“小御,你又要杀我了吗?”
侧首对上那双碧水般澄明的蓝眸,对那一瞬间心思的波动被看出来而略显讶异,
然而却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魔界的魔帝,是没有任何弱点的,眼前这个人,虽
然看起来无害,却总让人摸不清深浅。
带着些许探询的意味,手随着思绪抚上那白皙的颈项,收紧,看着那人的呼
吸渐渐急促起来,蓝眸却依然凝视着他,没有丝毫挣扎,清亮如昔,漾着温柔的
波光。“我死没有关係,但在那之后,小御便又是一个人了,寂寞的时候怎么办?”
“这不用你担心。”紫眸一冷,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释便不再言语,缓缓
闭上眼,唇边犹带着一丝浅浅笑意。看着那人的脸色愈发苍白,唇色渐青,只要
再加一点力道,就可以……
陡然鬆开手,冷然不语盯着自己的右手,神色复杂。还是下不了手么,御楼。
迦罗,你是可以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人,统御魔界的魔帝,怎么会独独对眼前
这个人下不了手?
右手突然被握住,抬眼,那苍白却温柔的神色对上他,“小御,我不会让人
有借我而来威胁你的机会的。”他在想什么,自己都知道,他矛盾挣扎的心理,
自己也一清二楚。“对不起,让你如此挣扎,可是我不会放手。”微微一笑,却
深藏着只有迦罗才看得懂的坚持。
两人默默良久,失神般缓缓抚上那张苍白的笑颜,脸逐渐靠近。“小御?”
释眨眼,浮现不解的神色,却没有躲闪。印上血色渐渐恢復的唇,伴随着微微开
阖的低语:“以魔帝御楼。迦罗之名,庇护此人,至死不渝。”自己和他的唇被
他咬破,些许鲜血相互渗透,最终交融在一起,从此以后,便是生死纠缠的宿命
了。
“小御……”蓝眸微微瞪大,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和动容,尔后露出溢着满满
感动的灿烂笑容,紧紧拥住眼前的人。不能否认,自己方才是在试探,试探自己
对于他来说的分量,却没有想到那样彆扭的人,愿意为了他束缚自己,立下永恆
纠缠的宿命。“你再多掐我几次脖子吧,我怕是在做梦。”
白痴,冷眼扫过去,狠狠覆上那张老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唇,让他顷刻闭嘴。
“天气真好,花儿也漂亮,一些白云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