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审问逼供呢,还是现在就杀了以绝后患的好……
“彻,我记得你好象去了很久了?”柳眉静敛不动,纤纤玉腕伸入檀木枕盒
里,抓出一把青色的灰,放入正细细燃着的金凤镂空铜壶里,整个宫殿霎时暗香
盈满,沁入心脾。丽颜上微微漾着一丝沈静而羞涩的笑容,美人如玉隔帘纱,看
起来矜持而高贵,只有站在那里的彻才知道这样一副容颜的掩盖下,不折不扣实
在是一个魔女的灵魂。“那个……”彻干笑着,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天珈殿下
留我在那坐了一会。”
“我怎么记得天珈一向不喜留客的?”轻柔的话语自檀口吐出,带着仿佛询
问你晚膳要用什么菜色的娇羞,却让彻的冷汗更甚。“呃,这次例外嘛。”如果
不是记起释大人交代不可透露他行踪的话,彻宁可和盘托出也不堪忍受这魔女的
磨功。
翯帝女终于转首望向彻,带着一贯娴雅安静的浅笑,在这一点上,彻觉得她
真的和释大人很像,两个人都是会一直将笑容挂在脸上的人,不过区别是,释大
人的笑容明显比翯帝女要好看得多多了。“咳,那个,你知道的,我动作一向不
快……”
“织离刚跟我说,她今晚要去西方界赏晚灯,可是又找不到人和她一起去,
问我是不是有空呢。”
翯掩唇轻笑,波光流转的金色水眸在曳曳烛火下更显璀璨夺目,她似乎听到
了隐隐的磨牙声啊。“你不要再在织离面前诋毁我了。”彻咬牙切齿瞪着她,却
又无可奈何。天知道为什么那么温柔可爱令人怜惜的织离,会一直相信翯是个举
世无双表里如一的温柔女子并且对她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诋毁,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翯悠悠一嘆,水眸盈盈,仿佛真
有天大的委屈,绝色容颜露出微微的哀伤,便足以令人间任何君王为她倾城倾国
了。“不,彻怎敢?”彻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开始跳动,然而脸上还是扯
出一抹谄媚的笑容,生怕她真的就这样去那女子面前诋毁自己。
“彻,我怎么看到你头上好象有烟冒出来?”女子疑惑的声音引来彻更加僵
硬的笑脸。“不,是您看错了,怎么会呢,和您说话真是天底下最愉快的事了。”
愉快得让他想死。
“真的吗,我也这样觉得,那我们就多聊一会吧。”翯眨眨眼,毫不吝啬地
对着彻绽开一个绝美的笑颜,但在彻看来那无异于洪水猛兽般可怕。不要了吧,
真的会死人的。彻暗自翻了白眼,终于投降:“您想知道什么,彻知无不言。”
“早这样不就好了。”翯优雅地举起袖子,满意轻笑,引来彻更加的莫可奈
何,好象那还是他的错。“我在路上遇见了释大人。”
“释?”翯微微一怔,丽颜上不掩讶异,似乎彻的答案是她未曾料到的。彻
见她没有再问下去,正暗自庆幸着可以躲过一劫又不必违背释的叮嘱,孰料那个
天籁般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会遇到释的?”
彻踌躇未答,思索着应付的措辞。翯凉凉道:“那末我等一下还是去回绝织
离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去。”“释大人往幻音之境去了。”这个魔女,彻恨恨道,
奈何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中,总归是斗不过他。
啪的一声,捏住精緻瓷梳的手指一松,“你说什么?”梳子跌落在地上碎成
两半,仿佛一个不祥的预兆。
7 “你说释到幻音之境去了?”翯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彻面前,只差没揪着
他的前襟质问。“是的。”彻对她从未出现过的失态感到诧异,即便释大人的身
份尊贵且幻音之境一向是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但以释大人的能力来说,应该没有
多大问题才是,何以值得翯帝女如此激动。“会有什么事吗?”
翯不语,微垂着头,乌黑的长髮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水晶额饰也随之微微
晃动着,折she出明亮的光芒。半晌螓首终于抬起来,却是脸色阴晴不定地盯住彻,
让他突然吓了一跳,差点就要踉跄后退。“你为什么没有阻止?”
“什,什么?”彻被她阴冷的表情骇住,一时呛咳了好几声,忍不住叫冤。
“释大人的行踪什么时候轮得到我来管?”
“你明知道幻音之境是个什么地方,居然没有加以阻止,万一出了什么事…
…”翯的声音阴恻恻,些许焦躁浮现在脸上,那是彻从来没有看过的翯帝女。然
而她的话也让他微微有些不安起来,先前的担忧现在全部笼罩下来,彻的语气变
得有些不确定。“不会吧,释大人的能力在天界向来……”
“你知道什么!”翯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甚至在殿内来回踱起步。“释的
伤那么重……”“释大人受了重伤?”彻张大了嘴,看着一反常态不復冷静的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