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又何止?如果可以达到目的,手段并不是那么重要,甚至他曾经想要保
护的天界最美的笑颜,也被亲手扼杀在自己掌下。纯真依赖化作厉厉指控,也不
能阻止他杀了那个孩子的心,神魔之子,又岂容于世?
琉璃,你错了,错就错在当初不该遇上那个魔界之人,甚至爱上他。
我早已警告过你的。
即使求我,又有什么用呢,只有他死了,才能维持五界最起码的平衡,纵使
你平时最得我宠爱,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你和他,都是被命运控制着的人,而我,也不例外。
……
在去见巽族族长的路上,那名被救的少女琉璃总跟在迦罗身后,偶尔用怯生
生的眼神瞄了也正似笑瞅着她的释,又赶忙垂下头去,更靠近了迦罗一些,似乎
怕释会伤害她。
“可爱的小琉璃,你家在哪呢,我们送你回去。”
“我……我没有家。”
释微微眯起眼,对这个迦罗方才救下的少女,他表现出了太多的反常。“你
不是魔界中人吧,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不晓得……忘记了……”少女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似乎也不太愿意回答
释的问题,一边求助似地望向迦罗。
迦罗抿唇,只淡淡瞥了琉璃一眼,话却是对释说的。“别难为她。”
“我怎么会难为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扇子抵住唇角,释眨眼笑道,神色
带了一丝委屈,似真似假。“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让人疼爱都还来不及呢。”
“我总觉得你对她有淡淡敌意。”唇微微阖动,只传入释一个人的耳中,旁
人看着,空是茫然而已。
“有么?”释浅浅笑着,毫不费力地转移了话题。“向来不会多管閒事的魔
帝陛下,我怎么觉得你会出手救她是出于某个特殊的原因?”
瞳孔收缩,在那一瞬间,復又冷然,吐出两个字,竟是大出释的意外。“不
错。”
咿咿,生气了?这可不妙,释呵呵笑着,侧首看他的反应,继续挑拨虎鬚。
“我说中了?是因为她长得和你母亲一模一样,连名字也一样的缘故么?”
猛地盯住他,紫眸中的寒冰连天地也会为之冻结,偏偏那人不为所动,兀自
笑着。
你知道了多少事?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魔帝之尊,对眼前这个人来说根
本不算什么,明明看见他的心,却又在下一剎那飘远,明明是无比接近,却总又
无法靠近。
“不要背叛我。”良久的沉默只换来这几个字,转身便走。
本来已经习惯一个人的心,竟会在那一刻有莫名的惶惶,释这个名字,在不
知不觉间,竟已刻入了那么深?
释看着迦罗冰冷不化的身影,笑容隐去,想嘆息,终究没有。
“背叛么……这不是我所能掌握的,到那时候,要看你自己的心了……”
琉璃看着这两人之间突然变得诡谲万分的暗cháo汹涌,有些迷惑和窃喜,不由
加快了脚步,跟上迦罗。
巽族族长的居所是族中禁地,犹如魔宫之于魔界。
长年站在门口的两名侍卫远远就看见了这三个人,气质各异,却或俊美无俦,
或空灵秀美得令人惊怔。即便如此,眼见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也不得不拦下
来人。
“请问三位来此何事?”侍卫之一十分客气,见惯了这里进进出出的人让他
一看到迦罗他们的衣着和气度就知道非寻常人。
“找巽匀。”言简意赅地三个字让侍卫愣了一下,玄衣少年的气势和容貌让
他没注意到直呼姓名的不敬。
“啊?”侍卫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模样让迦罗微微不悦,却也再重复了一遍。
身后的释赶在迦罗不耐烦之前出声,笑眯眯的神情足以让任何人放下心防。
“两位小哥,我们是从魔宫来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找族长商议,可以通报一声
么?”
“对了,族长先前吩咐过若是有来自魔宫的客人,不必通报便可以直接进去
的,”侍卫听说是魔帝所派,语气又客气谨慎了几分。“不过几位可有令牌之类
的凭证?”
“有的。”释浅笑着,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小巧的紫玉坠子,晶莹剔透,光泽
仿佛有生命般地流畅着。
侍卫一看便瞪大了眼,这可是魔界最高的令牌,整个魔界仅此一块,带者便
如魔帝。他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真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释笑着打断侍卫的走神,装作没看见迦罗瞟过来的
冷瞪,呵呵,这坠子是刚才从魔帝大人身上摸出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可以。”侍卫忙侧过身,让他们三人进去。
“这,这就是巽族族长的居所么,好漂亮精緻的地方啊!”琉璃四处张望着,
发出感嘆。
然而三人自进去走到现在,除了周围景致,却没见过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