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苏安若脑袋里一阵刺痛,刚才还阳光灿烂的天气突然变成了瓢泼大雨,而她仍然站在刚才的位置,只是二姑和简烨泽都不见了。
她茫然地转身,看到另一个自己竟然跪在简家大门外。
高高的铁门紧锁着,她绝望地朝里面喊着什么。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过了一会一辆车从里面开出来,车窗滑下,里面坐着的赫然是简烨泽和季韵如。
苏安若拼命摇头,不是的,那个人不是简烨泽。
他虽然长着一张和简烨泽一模一样的脸,但是那通身冷绝的气质一点都不像他。
而且他怎么会假装没看到她,带着另一个女人从她身边走过,留她一个人跪在地上淋雨呢?
“不是的,不是的……”苏安若看着那个跪在铁门前的自己,好像突然能体会到她所思所想,心里又痛又急。
她想追上那辆车,苦苦哀求他……
可是要哀求什么,她又想不起来。
“安若!安若!”突然简烨泽急切地在她耳边喊着。
苏安若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在怀里,脸上尽是泪水。
周围也已经恢复到她刚才来的时候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二姑两眼红肿担忧地看着她。
苏安若连忙站直身体摇头:“没事,我没事。”
“我们回去。”简烨泽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这是怎么了?”二姑不解地追上来。
苏安若挣脱他的桎梏,勉强笑道:“我没事,刚才就是头有点疼,现在已经好了。”
简烨泽逆光站着,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不由自主地把现在的他和那个坐在车上的他重合起来。
她心里一惊,连忙挽住他的胳膊,强迫自己把那些想起来的碎片忘掉。
“我没事了,快进去好不好,我肚子好饿了。”苏安若像往常一样跟他撒娇。
这次简烨泽却没笑,而是非常严肃地看着她问:“你真的想进去吗?”
苏安若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慌,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点头道:“这是我们的家,我当然要进去。”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二姑问。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不过是孕妇有些喜怒无常罢了。”苏安若现在倒有点感激简烨泽帮她撒了这个谎,待会不管发生什她都能推给怀孕了。
“怀孕了就是这样,情绪变得很快,你慢慢就适应了,走吧,你们不饿,肚子里的小家伙还饿了呢。”二姑看他们不肯说,苏安若又恢复如常,就催着他们进去。
简烨泽叹了口气有些紧张地揽着她的肩膀,无意识地用力捏了两下,苏安若冲他笑笑安抚道:“我没事。”
他不放心地叮嘱:“要是不舒服就立刻跟我说。”
苏安若点头,视线扫过那条通往后院的小路,心里突然一悸。
“大小姐。”管家杵着拐杖站在门口,看到二姑踉踉跄跄地疾步往前走了几步。
二姑连忙上前扶住哽咽道:“陈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管家像看到多年未归的孩子一样牵着二姑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唠叨:“我做了你爱吃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我最爱吃陈叔做的菜了。”二姑在笑也在哭。
“二姑还小的时候,奶奶和爷爷都忙着生意,就把她整日丢在家里,差不多是陈叔把她带大的。二姑出嫁的时候除了奶奶就数陈叔哭得最厉害了。”简烨泽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句。
苏安若微微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软软的,把刚才恍惚那一下残留的绝望和伤痛冲淡了些。
管家牵着二姑走到餐桌前,回头看他们还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微微弯了弯腰说:“先生和太太也快坐下用餐吧。”
苏安若皱眉,简烨泽便又自顾自解释道:“以前陈叔对我也像对二姑一样,只是十年前他儿子在我手下做事,贪污公款被我送进了监狱……”
“吃饭吧。”苏安若心疼地磨了磨他的手背。
简烨泽点头任由她牵着往饭厅走,突然轻飘飘加了句:“那孩子,死在监狱里了。”
苏安若心里一沉,抬头看他。
他脸上云淡风轻,甚至冲管家感激地笑了笑。
管家替她拉开椅子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苏安若满心满眼都是简烨泽受伤的表情,已经将刚才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您也坐下一起吃吧。”苏安若对管家说。
管家摆摆手想推辞,二姑强拉着他坐下:“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您当做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管家看向简烨泽,简烨泽动手给苏安若夹了一筷子菜淡然道:“一起吃吧。”
饭桌上二姑时不时讲起小时候的趣事,管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慈祥地询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又跟她讲奶奶有多思念她。
说着说着两人都轻声啜泣起来。
简烨泽早早放下筷子,也没打断他们叙旧,起身往外走。
苏安若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见状连忙跟出去。
“老公,我们回家吧。”她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简烨泽回头眼中微带笑意:“吃饱了吗?”
“没有呢,想吃你做的面条。”苏安若的头发自醒来后就没剪过,如今已经快要及腰,微微倾斜身子就如瀑布般滑了下来,从简烨泽手背上扫过。
简烨泽揪着一小撮缠在手指上把玩,见她眼中隐匿着心疼,心里一暖:“走吧,回去给你做。”
“那二姑……”
“她心愿了了,恐怕不会再跟我们回去了,放心吧,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外面都过得好好的,没事的。”
“她这样总是在外面漂泊着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