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快散掉的破筝?
他脸颊抽搐着。「那好吧,你要抱着作古的筝老死就随便你!」他还是有尊严的,既然惨遭这女人拒绝,他也不至于没志气的死缠烂打。开玩笑,他是谁,颜敏申耶!杭州数一数二的茶庄少主,娶个妻还得看人脸色,污辱人了!
武夷山上之事就当是自己失足遭人「jianyín」,不说出去没人知道也就罢了。
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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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干么跟一个女人计较,不过就是个没长脑的笨女人嘛,跟几把破古筝争什么呢?当时真不该逞强的掉头走人,这岂不又重蹈先前在武夷山时的覆辙,潇洒走人后就是无尽的懊悔相思……不,也还没到废寝忘食思念的地步啦,不过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挫败……」某人单手支着下巴,头也没梳理,一脸的懊恼,那张性感出色的薄唇,由早晨睁眼起就念念有辞至晌午了。
「还是回头再跟她商量看看,女人有时是这样的,明明想嫁得要死,偏偏要维持面子,所以总得装装样子拒绝,是了,都是一个样,这叫欲拒还迎,以退为进,高招啊,心机真重,心机真……娘的,该死,我自欺欺人个什么劲?那娘们哪有一丝想以退为进的意思?她摆明了就是拒绝,就是不屑!」他气得牙痒痒,浑身不舒服的拍着桌子泄愤。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女人失了身后,哪个不是要死要活的哭哭啼啼要求男人负责,然后再欢欢喜喜的将自己嫁出去的?哪里像她,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压根不把破身当成一回事,真不能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他搔了搔已经凌乱到不行的头髮。「她到底懂不懂得何谓礼教,何谓女人的贞洁?」
他越想越怒,「喝!显然她不懂!」这回一掌十足用力的拍上了桌,惹得桌子嘎吱响了一阵,还好他颜家用的家具坚固,不然真会散了。
「算了,就算娶这女人进门,她八成也会枉顾三从四德,成天给我气受,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就当作风流一夜,船过水无痕!」她都不觉得吃亏了,他在呕个什么鬼!
颜敏申一面撑鼻喷气一面张嘴咒骂。
可恶的女人,不识抬举,不可理喻,不可救药,不贤不淑,不三不四……不错的身段……想起她穿着淡紫色单薄的蚕丝单衣,玲珑有致的身子被勾勒得教人血脉偾张,尤其是媚态横生地凝望着他时那娇美的模样,他脸上不受控制的绽出晕红笑意……
很快的,下身忽然吃紧,他眯了眼。
不成,他还是非她不可啊! 心情恶劣,极度恶劣!
颜敏申难得没有笑脸示人的出现在自家茶铺,人人见他拉长脸的德性,纷纷识相的走避,可不敢再同平日一般与他说笑。
这个少爷素来平易近人,少有架子,可一旦板起脸可就不好玩了,不仅难以亲近,还常常殃及无辜。
瞧,出事了!
「你们颜记这么大的茶商,是不是不想开门做生意了?连这么劣等的白毫银针也敢卖给客人,这是敛财,讹钱,我要退货!」一早,一个小眼老头穿着一身醒目的砖红色长袍出现在人声鼎沸的铺子里,张口大骂后要求退货。
「这位爷,咱们这批白毫银针,可是货真价实的上等货,怎会是劣质品?您不能胡说啊!」伙计好言安抚解释着。
「住口,我买回去后,一喝就知是劣品,这茶有问题!」
「这位爷—」小二还想再继续安抚,一旁闻声而至的少爷,已经一把推开他了。
「咱们颜记卖的白毫银针,都是用福鼎大白茶和政和大白茶等优良茶树品种在春天所萌发的新芽製成的,形状似针,白毫密被,色白如银,还坚持雨天不采、露水未干不采、细瘦芽不采、紫色芽头不采、风伤芽不采、人为损伤芽不采、虫伤芽不采、开心芽不采、空心芽不采、病态芽不采,号称十不采,你说这品质不佳,这可是污衊了咱们的商誉!」颜敏申不慡的出面。
「哼,明明茶不好,还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就是嫌客人挑嘴,这茶脏了老夫的口!」老头大叫。
面对无理取闹的客人,颜敏申面色铁青。若在平时,本着以客为尊他还会捺着性子陪笑脸,息事宁人,但今日不同,一早就教自己的遐想弄得欲求不满,再加上原本就恶劣的心情,宛如喝了隔夜酸茶,不吐不快,见了不讲理的老头,一股子鸟气正好发作。
「脏了你的口又如何?这白毫银针珍贵无比,颜记卖出的绝对是上品,有问题的是喝茶人的嘴,那问题可大了,说不定喝茶的有口臭,入口就熏臭了我的上等银针!」
「你说什么」
「我说若口臭要找大夫诊治,光喝茶是断不了臭根的!」他存心气死对方。
「你这浑小子!」老头果真气得发抖。
「欸?我好心建议你去治隐疾,你不感激也就罢,怎么还骂人?」
「你、你!」老头火得咬牙切齿,指着他说不出话来,这模样还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