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别再斗气,咱们该办喜事了,这回我要大大方方、风风光光的将你娶回颜家,我要昭告天下,杭州第一美人衣玉露是我颜敏申的大房娘子!」他上前将人儿圈住,喜孜孜的道。
「大房娘子?」这话有问题,难道他还想纳妾?!登时明媚的眼珠子泛出怨怒,又要发作了。
自知说错话,颜敏申赶忙灭火,「口误口误,唯一的娘子!唯一的唯一的!呵呵!」重新将人儿圈得更牢。这次该要圆满,不会再有磨难了吧!
可为何他的心却又隐隐不安了起来……怪了?
「小姐,小姐,老爷要我来找您,交代说要是您不嫁,就别跟颜少爷啰唆了,他要我来带您回娘家……不过,这会老爷好像不用担心了,您似乎答应要嫁了,嘻嘻!」晴雨喘嘘嘘的跑来,瞧见两人已抱在一起,颜少爷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知事情铁定圆满解决了。
「晴雨!」衣玉露娇睨了小丫头一眼,但脸上女儿家的娇羞藏也藏不住,惹得小丫头更想挖苦了。
「小姐可是越嫁越好了,由偏房晋升为大房了呢!」
「你这臭丫头!」她作势要修理人。
「小姐饶了我吧,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见小姐要追着她跑,晴雨马上焦急的说。
衣玉露一怔。「胎气?」
「是啊,您有孕了,颜少爷也知道,您可要小心顾好身子,上回您让人推落水时可吓坏了我,幸亏孩子没事,不然要我怎么跟颜少爷交代——」
「等等,这事你也知道?」她转身问向笑得像白痴的男人。
「是啊,也是晴雨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当初他知道时,差点没回头去掐死好友,是晴雨说这事她连连祈也没说,怕的就是在他和玉露原就在冷战的关係会因这事而更添猜忌,而这女人也真糊涂,有了孩子居然还不知不觉。
伸手要将女人重新抱进怀里,可手才伸出,却蓦然发现她变了脸。
「孩子,才是你娶我的真正理由吗?」来不及高兴自己当了娘,衣玉露痛心的质问。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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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灾多难,多灾多难啊!
怨念,一定有什么怨念在缠着他,才会让他诸事不顺,与心爱女人间梗着一件又一件的事,烦哪!
单手撑着下巴,颜敏申抓着凌乱的头髮长吁短嘆。
明明美人已在怀,怎又会冒出个娃儿来坏事?那女人说什么他是因为娃儿才会放弃了王小姐,又说他欺骗她、解决她爹的事全是藉口,说完脸儿一转,拉着小丫头,什么话也不听,人就走了,留他傻在当场,还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那一走,到现在都已经三天了,三天来这位大小姐对他不理不睬,外加永不相见,事情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他又不是为了娃儿才想娶她的,而是老早就想娶啦,这念头由武夷山下来后就一直持续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会拿这闹什么脾气?还说情愿被宋连祈休离后躲到深山去不嫁人,这、这简直莫名其妙嘛,难怪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
「少爷,有客外找。」府里小厮咚咚跑来通报。
「谁啊?送客,不见!」正烦着,没听出小厮声音正巍巍颤抖着,他连头也没回,直接回绝。
「可是……」真能不见吗?找少爷的这人他认得,上回还拿着杀猪刀追杀过少爷,这回换成鸡毛掸子,虽然杀伤力没那么强,但被一支鸡毛掸子追着跑,也够难看的。
「啰唆什么,还不叫那人滚!」
「你叫谁滚啊?!」一道洪亮如钟的老声迸了出来。
颜敏申先是全身一冻,接着迅速起身,朝着身后的人露出无比谄媚的笑容。
「玉露的爹,您来了。」顺道恭敬的哈了个腰,看见老头手上的鸡毛掸子,暗叫:又要惨了!
「哼!你不见我?」衣荣雄鸡毛掸子一抖,张牙舞爪的质问。
「误会误会!天皇老子我敢不见,就是没敢有熊心豹胆不见您。」他涎着苟廷残喘的媚笑。
「嗯,算你识相!」脸色总算稍稍缓了些。
不过这鸡毛掸子还是在手上晃上晃下,挺让人提心弔胆,就怕「一不小心」招呼到他身上来。
颜敏申冒着汗,经过这么多事,忽而想起上武夷山之前,师父曾对他说的话。
……要嘛别吃,吃了就要认命。
当时他哪里知道师父这艰深到不行的话,竟真会关係到他的命运,而且是坎坷的命运,早知道就别吃了……唉,怎可能!与那女人在洞穴中相遇时,只听到她的声音他就已经心猿意马了,怎可能不碰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师父才又说了——这一切是你的命,你、你就随命而行吧。
命啊,都说了是命啊!
唉!认命了!
「这个……敢问玉露的爹,您这次造访小人的茅屋是——」
「还耍什么嘴皮子,我当然有事才会来找你这浑小子,没事来找你,自寻晦气吗?!」衣荣雄没好气的吼。
「是是是,是小的白目,问了不该问的话。」他立刻卑下的认错。
前车之鑑让他不敢对未来的老丈人再有一丝不敬,省得又有祸事发生。
「嗯,咳咳!」衣荣雄突然不自在的清起了喉咙来。「我说……这个……小子啊,我女儿说不嫁你耶。」他睨了他一眼。
「我知道。」闻言,颜敏申马上跟着垂头丧气起来。
「那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所以他才烦!
「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然有本事搞大我女儿的肚子,就要有本事将她给娶回去!」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