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就更厉害了,拿着个电脑在桌上噼里啪啦一通操作,时不时还接个电话,分分钟几百万资金到帐。
最绝的是,有个男生桌上摆个了卡通美女手办,还放了个香炉在前头,插|了三根燃着的香,自己跪坐在椅子上对着手办磕头拜拜,嘴里还念着什么老婆不老婆的。
整个班级就透着一股子的诡异。
项飞觉着自己这不是在教室,十四中课间虽然一样乱鬨鬨,起码看着还有点学生样,这群人分明就是上学校游历来的,副业才是学习吧?
「哼。」同桌大概是脑门子不疼了,又有心思来挑衅,「土包子。」
项飞瞥了他一眼,同桌正在疯狂用梳子梳头,从一边丑死了的包里拿出髮胶一顿喷,给自己弄了个油光发亮的狗屎髮型,还顺手给自己又换了个颜色的美瞳。
「你这一头屎一样的髮型,有脸说别人土?」项飞皱眉看他,好好地一个清秀少年人,弄这么油腻的大叔头,别是脑子有病吧。
同桌又翻了个白眼,傲慢的说道:「你懂什么?这叫时尚!」
项飞只觉得他的打扮辣眼睛,「扭开你的头,丑到我了。」
同桌大概是忘了自己刚被人一顿狠揍,突然开始炫富:「像你这种家里连个企业都没有的穷人,一定没见过我这么贵的包包吧。」
说着他就把自己那丑绝人寰的狗头包拿了过来,「国外大师纯手工打造,真皮定製,可以买十个你呢!」
「你们家物价是靠人数做计量单位?」项飞冷眼看他,「正好,老|子也有一套计量单位,信不信我单手能打死一百个你?」
同桌瑟缩了一下,「你们这些穷人真粗鲁凶暴,怪不得我爸爸不让我跟穷人玩。」
项飞听他说话头疼,拿起他的丑包一把套在同桌的头上,「再给我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头塞进厕所,正好跟你髮型相配。」
说罢,他心烦意乱站起身,从比鸡窝都乱的教室里走出去,呼吸这外面的新鲜空气都比在教室里看着那群妖魔该怪群舞强。
他有点担心萧夏,想着要不然还是过去看看,虽然他俩也不算很熟,但到底处了一年,出于道义也该管管。这样想着,他脚步一转就往一班门口走。
一班和三班离得不是特别远,中间有个转角走廊,此时都下课了,萧夏肯定没在教室里,他站在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算了。
「你是……项飞?」
有个温温软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项飞回头一看,一个极漂亮的男生在自己身后看着他,面上带笑,眼里还有一点惊喜。
项飞这人向来不记人,他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你谁啊?」
听他这么一问,那少年脸上有些错愕,接着又重新笑起来,他走到项飞面前甜甜的说:「你不记得我啦?十天前,你救过我呢。」
项飞仔细想了想,总算在自己的脑子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想起那个,被他从深巷彩虹毛军团手里扒拉出来的人,当时他还觉得这人像女孩子来着。
「哦……是你啊。」项飞语气放软,「你也是这里的学生?」
「是呀。」卫星河欢快的答道,他看了看项飞身上的校服,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转校生啊。」
「嗯?」项飞看他,「我很有名吗?」
卫星河挠挠头,羞涩的笑道:「额……同学们都说,今天来了一个很……奇特的学生。」其实他这话都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他们的原话是,学校又来了个穷鬼,校长还真是扶贫上瘾了。
虽然卫星河没有明说,项飞也能从他的表情猜出那些个小混蛋们指定没说什么好话,毕竟原着中,作者描述这些学生,用的最多的就是「一群生于富贵豪门,对穷人抱有极大恶意,喜欢肆无忌惮欺凌弱者的无知学生。」
「那我先回去了。」项飞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分钟要打上课铃,他挥挥手要走。
卫星河忙叫住他,「那个,我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
「什么电话?」项飞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卫星河红着脸说道:「就是,当时我回家前不是在你手机里输过我的号码吗?我说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的。」
项飞想了想,「那个啊,我不小心给删了。再说当时救你也就是顺手,你不也不用记那么久,我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卫星河有些难过的站在原地,「怎么能过去呢?对我而言很重要的。」
「你要愿意记着那就记。」项飞最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人,头疼的说:「我先回去了,再见。」
说罢,他再次转过身,三两步就消失在了拐角走廊处,只留卫星河一个人还在原地,他安静的看着项飞消失的地方,面上神色晦暗不明。
有同班同学上厕所回来见卫星河一个人背对着站在走廊上,有些讨好的过来说道:「星河,该上课了。」
「滚。」
卫星河抬起头来,眼中一片阴郁,他看也不看尴尬的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同学,冷淡的与他擦肩而过。
那头转过拐角的项飞很快又把这事抛诸脑后,百无聊赖的上了两节课,混着等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还没有饭卡,想着是不是要去小卖部随便买点麵包啃。
「小飞。」同学们都走后,有人走了进来,项飞一抬头,果然是他那娇花般的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