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罪臣之后。”
真真是欺人太甚!童攸这短短几句话,明眼人一听便知道是那凌大人以势压人。可即便知道又如何?他们不过是些市井小民,如何斗得过高门权贵。
原本喧闹的空气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少年清越的声音带着散不去的愁意让人心里也莫名生出几分悲凉之感。
茶摊老闆嘆了口气,为童攸续上一杯热茶。
“车到山前必有路。小案首不必如此难过,也许事情还有转圜。”
“多谢老闆。”童攸点头道谢,勉强将情绪收敛露出几分笑意,又接着说起书来。
童攸这壳子本就年纪小,再加上境遇又这般曲折,越发惹人心疼。一时间掏钱出来的人诸多。就算囊中羞涩的,也会挤出几个铜板。
童攸不住的拱手向他们道谢,眼神却在不经意间从茶摊对面的酒楼划过。
于此同时,距离茶棚不远处来了架马车。似乎是在等人,那马车一直在角落中停了好大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太纸:作为一个攻,我总是这样姗姗来迟【气哭。jpg】
第7章 寒门学子的復仇(7)【捉虫】
和普通人家惯用的不同,这架马车看着低调,可内里却是另有干坤。
蛟绡垂帘,雪羽为絮,就连车里作为装饰的一应的物件也皆是紫檀所造,样样有价无市。然而这一切在那个斜倚在软塌上的高大男人面前,不过都是陪衬。
杏色锦袍,袖口衣摆皆绣着暗金色的龙纹,墨色的长髮被玉冠束起,越发显得英俊的五官风华无双。
尊贵至极,这便是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然后便是令人移不开眼的俊美,几乎妖异的面容在这空间有限的马车里越发透着摄人的魄力,而萦绕在他周身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也同样让人不敢造次。可偏是这样的人,却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好似就这么看着,便足以让人沉溺其中。
而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童攸身上。
现下,马车停着的位置距离童攸所在的小茶摊不远,因此童攸方才的一番话,他也同样听的真切。只是和其他人因故事所感的模样不同,男人的眼中满是意味深长和戏谑。
伺候在侧的侍从见他感兴趣,连忙小声询问:“主子爷,可要赏那小师傅点银子?”
“不必,这就回去吧。”男人摇头,然而唇角却依旧饶有兴致勾着玩味的笑意。
他有预感,这小狐狸卖惨是假,算计是真。眼前看着是走投无路,但恐怕明儿凌家就要倒大霉。
毕竟这茶摊对面的酒楼,可是赵御史妻弟所开。而这个赵御史,也恰巧同凌家本家不睦已久。
这上京,近期怕是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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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短短一夜,风云骤变。
先是“凌家本家逼迫分支,小三元案首不得不弃笔养家”的故事传遍上京。然后又迅速蔓延至朝堂。
第二天,凌父刚一上朝,就察觉到周遭同僚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御史的摺子便递了上去,竟是弹劾他欺公罔法,利用权势威逼良民。
“陛下英明。”赵御史义愤填膺:“那小三元案首母亲娘家和所谓的前朝罪臣本就是出了五服的关係。而那罪臣也并非犯的是连坐大罪。更何况,当年先帝朝大赦,他还保全了性命,寿终正寝。至于其子嗣也并未遭累。据臣所知,那罪臣的亲生子尚且录用为举人,如今这小三元案首,不过母亲娘家是他一个出五服的亲戚,怎就算上罪臣之后?莫不是凌大人对先帝裁定有误,故而用了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