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要么是童攸说谎, 要么,就是他真的见到了摄政王。毕竟以那位的权势,自然不是他们能够轻而易便能查到行踪。
而且,如果真的如童攸所说,那么事情就变得实在太过糟糕了。
周围一片寂静, 气氛更是压抑到让人无法喘息。文嘉悦跪在地上,半晌都没有反应,直到童攸率先接旨,并且起身离开之后,他才勉强找回了神志。而与此同时,他的眼中却多了一抹阴森的厉色。
文嘉悦终于明白为何顾氏陈酿会关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童攸会始终不对流言进行任何反驳。
那是因为,童攸早就看出他卖的酒,并非自己所酿,而是在顾氏陈酿的基础上进行的二次加工。而童攸一回来便关了店门,也不是理屈或者退让,只是打算断了他的原料供应。
毕竟只要顾家不在卖酒,文嘉悦所谓的神仙琼酿也便无法在顺利供应。至于当场比试,是因为童攸打算趁此机会将自己彻底除掉。
好狠的打算,不愧是曾经身为主角之一的人。文嘉悦在心里暗自感嘆,而后唇角便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虽然童攸的打算不错,可目的却已经被他完全看破,所以只要想到个万全之法,便能化险为夷,反败为胜。
果然自古反派死于话多,只有蠢材才会将自己的底牌完全暴露给敌人看。
这次,他定能铲糙除根,让童攸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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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陈酿
经过一夜的整理,文嘉悦已经有了将童攸打败的万全方法,并且也在孙洪文的帮助下,买到了需要用的材料。
文嘉悦想的十分清楚,当众比试这种事情,就跟现实世界中的厨艺比赛类似。酒好喝固然是重点,可花样好看,也同样十分重要。
人都是感官动物,对于酒来说,更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文嘉悦熟读全文,自然知道顾家陈酿的弱点,也因此打算利用一些其他方式针对这一点来打败童攸。并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还让孙洪文命人去买了最好的粗酒,还按照现代工匠的技艺改善了提纯的步骤和器皿。
可殊不知,这一切尽都在童攸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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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过了一日,原本就并不冷清的县城,变得愈发热闹。
毕竟是天子下旨比试,并且比试的还是酿酒而不是旁的东西。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大事,一时间,两个顾氏陈酿再次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最佳话题。
而且大家都十分好奇,这比试,到底要怎么比。比文比武的都见多了,可酿酒这种无法在朝夕之间促成的比试却从未看过。更何况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一行,家传的手艺都不外泄,如今却被勒令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也是十分新鲜的体验。
三天时间,何其短暂。到了第三日,也是比试前的最后一天,童攸和文嘉悦也都正在努力的筹备当中。然而和童攸那边相对低调的方式来说,文嘉悦这里可谓是惊天动地。
原本之前文嘉悦的顾氏陈酿,美酒足以沉鱼引蝶的传闻就已然十分神秘,可文嘉悦却像是还觉得不够一般,又在添了一份华贵色彩。
琉璃酒具。
上等的琉璃打造的酒具就那样直接的摆在文嘉悦酒家的店前,流光溢彩、变幻瑰丽,来往路人皆不约而同的被吸引了目光。
毕竟在大周,琉璃虽然不如翡翠贵重,却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得起的物件,可如今文嘉悦却能以此作为酒具,可见实力身家都相当不凡。
“看来,这顾小掌柜的,是很难在翻身了。”一个路人远远看了对面童攸家店铺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气。
“翻不翻身又能怎么样,毕竟他们家那点子手艺都是从文家祖辈那偷来的。”
这样的传言屡见不鲜,几乎全县城的人都被这种言论洗脑。与此同时,比试的时间也终于到了。
比试的现场就定在县城中最大的香满居酒楼。
往日里,装下千人都不显得拥挤的酒楼大厅,如今却被围的水泄不通。而在临时建起的比试台上,也有提前安置好的炉灶和必要的器具。
果不其然,文嘉悦那边用的就是那套震惊全县人的琉璃器皿。
透明的琉璃,薄如蝉翼,在阳光的照she下,折she出霓虹般梦幻的光芒,就连装在琉璃罐子中的粗酒,都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仙家手笔。”有人忍不住喃喃念叨。而很快,带着几个伙计上台的文嘉悦,也似乎也是为了应和这个称呼,从一上场,就让人觉得惊艷非常。
文嘉悦并没有打扮的太过明艷,一身衣裳简单而素净。淡青色的广袖长衫上,月白色的腰带用银线绣出繁复的花样,犹如晴空碧水,走动间漾起淡淡波光,而头髮也仅用了一根素银的髮带系好,但髮带的末端却挂着一颗红色的猫眼石,细碎的宝石流苏垂落在发间,映衬着阳光是却是恰到好处的明媚俏丽,别有一番清新之意。
明明不过中上的容貌,却靠着一双巧手装扮出天仙之态。这小县城里的人,本就少些见识,如今更是被文嘉悦迷得不分东南西北。而这,便是文嘉悦独有的心机。
梦幻而神秘的酿酒器具,配合清逸优雅的美人,文嘉悦这边先声夺人,还没开始比试,气势就完全碾压。
在看童攸那边,就黯然许多。并且还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和文嘉悦不同,虽然童攸一样带来了不少东西,可唯一能够称得上是酒具的,就是那套提纯粗酒的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