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家)。 韩王信的点子真是背。他刚到太原的那年秋天,匈奴冒顿单于就率领大军南侵。韩信势单力薄,援军鞭长莫及。走投无路,他只好暗中遣使与匈奴议和。刘邦听说后大为光火,立即写信谴责他怀有贰心,守土不能尽责,为臣不能尽忠。韩信看到这样的话,怕得要死。因为他奉命镇守荥阳时,已经有过立场不坚定的前科。那时强敌未灭,刘邦绕了他一命,现在呢? 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撒不了油。这位韩信仁兄,一气之下,彻底转变立场,干脆投降了匈奴。 如此一来,整个太原郡都暴露在匈奴骑兵的刀锋之下。刘邦决心御驾亲征——那时他刚刚控制住韩信,当然不肯再交出兵权。他一连打了几个胜仗,然后带领先头部队进入平城(今山西大同)。连战连胜,这位流氓皇帝顿时膨胀起来。听说冒顿单于就驻扎在离平城不远的代谷(今河北蔚县东北)一带,决心直捣黄龙,一决雌雄。 此时天寒地冻,汉军士兵不适应北方的严寒,冻伤减员很多。而且进入平城的只是先头部队,后续主力和辎重尚在开进途中。可刘邦已经进入高烧状态,对这些不利因素视而不见。当然,他也多次派出使者,探听匈奴虚实,只是冒顿单于的战术伪装实在精彩:精锐士兵和肥壮战马全部隐藏起来,留在外边的都是老弱士卒和羸弱牲畜。 使者们本来就希望赢得皇帝欢心,于是众口一词,都说匈奴不堪一击,皇帝圣明,一战可定。只有郎中刘敬感觉其中有鬼,力谏刘邦不要贸然进兵。 此时后续部队已经越过句注山(今山西代县北部,也称雁门山)。论说在刘邦的位置上,箭在弦上,也能不发,问题是他的情绪和面子不能。他还要证实自己的神武超迈呢。因此雷霆震怒,下令将刘敬囚禁在广武(今山西代县西南),准备击败冒顿单于后,回来再算总帐。 志得意满的刘邦,就那么率领疲惫之师,向前线进发。刚刚离开平城,开到东北方向的白登山一带,匈奴的四十万大军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将汉军团团围住。皑皑白雪中,汉军冻得瑟瑟发抖,而匈奴骑兵身穿温暖的皮裘,手持利箭,腰悬快刀,骑着骏马,往来呼啸。更令人叫绝的是,他们西边的部队一律骑白马,东边的部队一律骑青马,再放眼北方和南方,则分别是黑色和赤黄色的马群。 又冷又饿,汉军士卒肝胆俱摧; 士气已去,猛将樊哙斗志全无; 进退失据,流氓刘邦没法流氓。 刘邦在包围圈里过了整整七天。那应该是他人生中难得的“黄金周”。在那个黄金周里,想来他会无数次地想起刚刚贬为淮阴侯的韩信。然而,可是…… 好在陈平还能想出点馊主意,叫人画好一张神态婀娜、容貌俊秀的汉族女子像,派机敏的使者突围出去带给冒顿单于的阏氏,同时奉上厚礼,告诉她说:“汉朝皇帝打算与匈奴和好,将这个美女献给单于。” 关键时刻,“美人计”总能奏效。阏氏生怕帐幕里再出现一条饿狼,与她争宠,赶紧派人给冒顿单于吹枕边风:“听说汉朝已经派出几十万援兵,很快就要赶到!”冒顿单于很吃惊:“有这回事?”阏氏说:“您包围了人家的皇帝,人家能不拼死救援吗?咱们即使夺了汉家的地盘,又不能在那里放牧居住,有什么用呢?再说您围困七天,汉朝皇帝还是安然无恙,可见也有神灵保佑,不能随意欺辱。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免得将来上天降罪,给咱们带来灾祸!” 冒顿单于本来与韩信的部将约好,合击汉军,可他们却迟迟没有露面。怎么回事,这帮汉人,是不是已经私下媾和?冒顿单于心里直犯嘀咕,于是顺水推舟,放了刘邦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