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功臣表和《汉书》功臣表后认为,《史记》功臣表是吕后时期的原始檔案,而《汉书》的功臣表则是所谓“洁本”。司马迁写《史记》时有些开国功臣事迹不详,但功臣表中却有记载,可见当时史料已经经过官方“整理”;吕后掌握政权后,为了笼络功臣,下令重修功臣表,刻在高庙上,司马迁直接将其抄进了《史记》。 现在就回到了本文开头的问题,周勃为什么会有那样过激的反应。 周勃迎立固然有功,但是对于妄言废立的大臣,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不提防。因此文帝对周勃,也是爱恨交加,既拉又打。一方面“上礼之恭,常自送之”,一方面又冷不防提问他丞相职责,令他“汗流浃背”;一方面高官厚禄,一方面又令他“就国”。 可以这样说,文帝对周勃未必就没有动过杀心。这句话太过突兀,肯定有很多人不信。这没关係,回头等你看到南朝名将檀道济的故事,你就会明白这个推测是合理的,并非戏说。 皇帝的心思,周勃一定清楚。所谓心照不宣。因此河东守尉例行公事的巡视,都会被他解读为末日来临,不惜采取全副武装的预防措施。巧的是,贾谊和周勃是前后脚离开的长安。贾谊被贬到长沙没多久,周勃也失去相位。文人较之政客,善良到底多些。贾谊听说周勃蒙冤入狱、遭受耻辱,愤愤不平地上表文帝,指出君主应该以廉耻礼义对待大臣。文帝照准所请,此后大臣如果确实有罪,都让他自杀,免得入狱挨打受辱。 这是题外话。周勃一死,文帝的心事大去,为了安抚其他功臣,也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德,于是又封周亚夫为条侯。 关于周勃的话题,看似扯得远了点,但其实都与周亚夫有关。“木强敦厚”这个评价,完全用错了地方。“木强”二字,放在周亚夫身上倒比较合适。虚的不说,只说实际。正是因为周勃灌婴等人跟佞臣邓通左右夹攻,撵走了贾谊,削藩之事被无限推迟,至少没了外部推动力,所以才有了将周亚夫推到历史舞台中央的“七国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