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夜战。但朝廷并未降罪。黄门郎司马消难的父亲是司马子如,岳父是高欢,势盛当时。他有天找高季式玩,被酣歌留宿。次日早晨,高家重门紧锁,还不放司马消难上朝。司马消难说皇帝还有这事那事,高季式说你少来这套,我是怕死的人吗?不一会儿,左右送来酒,司马消难不肯喝,高季式便让人拿来车轮,先套在司马消难脖子上,又给自己套上,然后再劝酒。司马消难“不得已,笑而从之”。高季式这才下令拿掉车轮,又留了他一宿。当时色鬼高澄辅政,把这事告诉皇帝,皇帝便赐司马消难美酒数石,珍羞十舆,同时下令,朝臣中谁跟高季式对脾气,一同过去欢歌达旦,纵情畅饮。 写到这里,我总会想起军校的同学张红雨。他跟高敖曹极度相似,有一回一言不合,挥拳要揍我们的副队长。副队长已是中尉军官,是绝对的上级,因此这事细说起来性质很严重,可以上纲上线。然而我们队长私下里却这样批评副队长: 谁不知道张红雨什么臭脾气,你干嘛要惹他?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人可以不要功名,但不能不要性情;你可以不当侠客,但不能缺乏侠情。这一点,高敖曹可谓千古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