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实施;城外的宗望又遣使进城,追究劫营责任,钦宗恐金症全面爆发,罢免李纲与种师道,撤销亲征行营司,遣使谢罪,交割三镇。 消息传出,舆论大哗。继东汉党锢之祸后的第二次爱国学生运动,随即爆发。二月初五,太学生陈东率领千余名诸生伏阙上书,闻讯赶来的军民多达数万。他们要求罢黜李邦彦,启用李纲、种师道,反对割地求和。 学生们的本意是和平请愿,但愤怒到极点的军民一旦集合,情绪与局面便无法控制。他们把登闻鼓抬到东华门外,擂得山摇地动,直到鼓皮破裂;李邦彦下朝时,被百姓拣起垃圾瓦砾一顿猛砸,他只得乘坐妇女的小轿,落荒而逃;前来宣谕的宦官也被乱拳打死。 钦宗无奈,只得重新启用李纲、种师道,并派李纲前去安抚,这才平息事态。由于太原久攻不下,钳形攻势的另外一支钳把迟迟不能合围,宗望不敢拖延,便借坡下驴,带着掳掠来的金银妇女北撤。此时种师道又建议半渡而击,惜乎未被采纳。 金兵一走,钦宗随即将李纲贬官安置,种师道则授予宫观閒职,只领工资不上班,陈东等太学生自然也要秋后算帐。开封城内因此传出民谣,也就是今天所谓的段子,一针见血地指责钦宗:“城门闭,言路开;城门开,言路闭。”另外还有个《九不管》,“不管太原,却管太学;不管河东,却管陈东;不管二太子,却管立太子。”等等。二太子指宗望,他是金国的二太子;钦宗忙着跟父亲争权,匆匆将自己不满十岁的儿子立为太子,最后全是白费。 当年八月,轻车熟路的金兵再度南下。还是老办法,宗翰攻太原,宗望逼开封。九月太原城破,十月东路金兵攻陷真定府(今河北正定)。此时年逾古稀的种师道已经病死,事情紧急,钦宗只得赶紧启用贬在遥远外地的李纲;然而李纲还没到,开封已经陷落。 五行不定,输个干净。钦宗最大的失误在于左右摇摆,心无定数。就是那句话:南人计议未定,北人兵已过河。开封的陷落,完全在于钦宗用人不当。因为无险可守,宋太祖对开封城墙曾经做过大幅度的改建,以适应国防需要。据说赵普将规划图的样稿送审时,宋太祖见取形方正,里坊经纬,市井绳列,便随手抄起御笔,在外城城墙上画出“迂曲纵斜”的图形,以便防守。徽宗时蔡京修缮京城,将外城城墙全部取齐,“方之如矩”,堞楼雕饰,气势壮丽。结果观赏价值大大提高,防御能力大大降低:城墙笔直,金兵炮石很容易正面命中防御设施。 这当然是个传说。因为开封陷落并非金兵之力,而是宋军的配合:时值隆冬,开封禁军、勤王兵与民兵接近二十万,都没有御寒衣物,但钦宗却不肯动用库存布帛。病急乱投医,他像王羲之的儿子王凝之一样,相信术士郭京,后者声称可以用“六甲法”破敌,只须动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因此城防不备。可是“神兵”出城一触即溃,郭京也藉口下城作法逃之夭夭,金兵趁机攻进城来。宋太祖时期夯土修筑的开封城墙非常坚固,炮石下去只是砸出一个坑而已。后来金兵守开封,也是主动投降,蒙古人才得以进城。此为后话。 金兵将开封掳掠一空,随即押着徽宗钦宗等人北上。他们意欲灭绝宋朝,因此将宗室一网打尽,赵构因此才拣了个皮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