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 在刘锜的组织下,顺昌城里“男子备战守,妇女砺刀剑”:城外的居民全部内迁,并烧毁房舍,以免资敌;加高加厚城墙,开凿射击孔洞,以便观察和放箭;在外城墙根构筑羊马圈式的土墙,作为攻击集结地;城外设置伏兵,准备袭击捕俘,与守军互相配合;部队分组,轮流作战。经过六昼夜努力,顺昌随即成为铜墙铁壁。 六月十一,金军前锋进驻城外三十里的白龙窝。刘锜乘敌立足未稳,派兵千余夜袭,首战告捷;十五日,金军主力三万余人从陈州扑来。等赶到顺昌,却发现城门全部洞开。金兵恐有埋伏,不敢靠近,只在远处放箭。单论弓弩的威力,金兵岂是对手。宋军装备的神臂弓射程达二百四十步,约合三百七十二米,能穿透榆木,非常厉害。宋军一放箭还击,金兵抵挡不住,只得后退。刘锜趁势下令追击,金兵大败,拥挤中很多人葬身颍河。后来刘锜又连续两次趁着雷雨之夜袭击金营,给敌军以重大杀伤。 开封的宗弼闻听暴跳如雷,六月二十三亲率主力号称十万,南下增援。二十五日,他来到顺昌城下,见城垣低小,轻蔑地说:“顺昌城壁如此,可以靴尖踢倒!”随即命令围城,准备进攻。 时值酷暑,北方的金兵根本不适应。刘锜下令将一副甲冑暴晒于日光之下,等它热得烫手,便令部队出城迎击。此时金军在烈日下暴晒多时,盔甲滚烫,根本无法交战,一触即溃;等金兵后退,刘锜下令在颍河上游以及渡口大量撒毒,然后派人挑战,声称若敢渡河决战,他将代架浮桥五座,以为“迎接”。宗弼大怒,接下战表,刘锜言而有信,连夜在下毒处架起浮桥。金军渡河后,大量中毒,病倒很多,土气越发低落。 大军久屯坚城之下,乃兵家大忌。金兵远来,利在速战,但刘锜以坚守为主,到傍晚才擂起战鼓,营中彻夜喧譁。等宗弼派人探听,城中却又偃旗息鼓,一片寂静。宗弼无奈,只派派兵骑在马上,手持火把,守卫他的大营。这样以来,金兵越发疲惫,战斗力大为削弱。二十六日深夜,刘锜先遣偏师攻击西门方向,分散其注意力,然后派五千精兵出南门,袭击宗弼大营,杀死金兵近万人。 宗弼无奈,只得出动精锐部队“铁浮图”反扑。‘铁浮图“就是重甲骑兵,是金兵的看家本钱。刘锜灵机一动,让士兵每人携带一隻竹筒,手持一把大刀。竹筒中装满煮好的豆子,进入阵地后随手扔掉,这样豆子狼藉满地,竹筒到处乱滚,金军的战马既为豆子吸引,腿脚又被竹筒所绊,根本无法行进。宋军趁此机会,抡起大刀猛砍马腿。一匹马倒下,前后践踏,左右翻滚,弄得金兵不成队形,最终惨败:“毙尸倒马,纵横枕藉”,损失高达八成。六月三十日,宗弼只得率领残兵败将,灰溜溜地撤回开封。 这是继吴玠在仙人关和和尚原大捷之后,宋军直接针对金兵取得的又一次大捷。金军“自言入中原十五年,尝一败于吴玠,以失地利而败;今败于刘锜,真以战而败”,“十五年间,无如此战”。刘锜随即威风八面。在次年的皋柘之战中,他的增援部队刚刚抵达战场,金兵见到大旗上的“刘”字,便惊呼道:“此顺昌旗帜也!”不战而逃。 战后当地百姓捐建了刘锜生祠,以纪念这位保护神。该祠经历代修缮,现在依然保存着光绪七年重修的匾额,上书“南宋屏藩”四个金字,另有一副对联: 铁浮图锐利非常,自来中原横行,独畏我顺昌旗帜; 金兀朮骄狂太甚,妄将坚城踢倒,试问他多大脚尖。 这足以说明,金兵就像日本鬼子,战斗力虽强,但绝非不可战胜。 顺昌大捷是城池保卫战,刘锜依託城池而得胜;而岳飞呢,将要创造另外一项纪录,在平原地带与金军的骑兵野战,硬碰硬而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