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夸自己,「我好贤惠啊。」
他走出去,看着椅子上的郁檬,「我帮你擦擦身子,咱睡觉吧?」
郁檬一脸懵逼,「擦,擦什么?」
敖戈很霸道的弯腰就去抱,嘴里还说着,「我就是传说中的田螺王子,专门儿来......」
「你打住。」郁檬抬手,挡在敖戈面门上,「我是瘸子吗?你还敢来抱我?谁给你的勇气,田螺姑娘么?回去告诉她,我要姑娘,不要王子。」
敖戈伸回手,嘴角向下,委委屈屈的,「用完就扔,拔那什么无情。」
郁檬:「......」
实在被这人整怕了,郁檬赶紧进去冲了下|身体,儘量避免弄到胳膊上,洗澡洗的确实有点费劲。
重点是,他还总莫名其妙的无意识注意门口儿,生怕那个神经病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刚出浴室,就看见了敖戈。
他像是古世纪的绅士管家,站姿优雅,胳膊上搭着一个大毛巾。
似乎守候已久,仪式感极强的鞠了个躬才走过来,把毛巾直接搭在郁檬头上,开始擦。
「我就知道你洗完澡不擦头髮,我真是个聪明又机智的男人。」
郁檬:「......」
被他擦着头髮,髮丝凌乱,毛巾甩来甩去间,郁檬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距离很近,是最亲密的面对面。
敖戈继续擦着,慢吞吞的开口,「看我干什么。」
郁檬目不转睛,「想看透你。」
敖戈轻笑,突然贴近。
咫尺的距离,气息微凉,呼吸那什么错着。
他眼底像是聚了一个神秘的风暴,正蠢蠢鱼动着。
他说,「不用这么费劲的看,你可以用Mo的。」
郁檬眯了眯眼睛,「是么。」
他很刚的直接伸手那什么到了敖戈的腰侧,慢慢下滑到了他的屁,Gu上,然后涅了一下。
敖戈:「......」
我不该说那种骚话。
郁檬的瞳孔颜色很浅,像是剔透的玻璃球,此刻这块干净的玻璃里只映着敖戈一人。
男孩儿第一次露出这么撩的姿态,他嘴角勾着,手慢悠悠的再次滑到敖戈的下巴,然后狠狠的捏住,轻声,「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要求么?」
敖戈享受的眯眼,「什么?」
「你当时说,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对吗?」
郁檬顺着敖戈的脖子继续向下,像是一隻逗大豹子的小奶豹,胆子大得很。
敖戈目光深邃,带着些危险的气息,「你想让我做什么?」
郁檬收回手,后退了五步,恢復了面无表情,「今晚你睡地上,离我最起码五米距离,我会拿尺子量,一旦超过,你就滚出去淋雨。」
敖戈:「......」
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郁檬冷血无情的躺到了床上,然后看着敖戈在旁边儿打地铺。
终于铺好豪华软窝的敖戈躺下,还不死心,「檬,你真的不考虑让我上|床?」
郁檬淡淡的说,「你想打架就上来。」
顾及他胳膊上的伤,敖戈还真不敢跟他闹。
安静了一会儿。
本以为他睡着了,借着角落的暖灯光线看向了郁檬,发现他明明很困的眯着眼,但就是没睡着,手还伸向床头扒拉着什么东西。
终于扒出来了,很眼熟。
敖戈以前也吃过这玩意儿,是Melatonin,改善睡眠的一种安神药物,偶尔吃确实也没什么危害,但长久服用,副作用就多了。
看郁檬习惯性的样子,不像是偶尔吃。
他起身就夺了过来,里面已经没剩多少了,一看就是经常当睡前糖吃的。
「你每晚都吃这个?」敖戈问。
郁檬皱眉,很不爽他的举动,「不吃睡不好,你赶紧给我。」
敖戈在这种时候总是有种头铁的坚持,「不给。」
他把药直接放进了怀里,「你睡,我有办法。」
郁檬烦得不行,又困得很,第一次被人这么管着。
很,奇怪。
也很不适应,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应对。
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睡了再说。
没有药物相助的夜晚果然很难熬。
他又做梦了。
那个缠绕了自己很久很久的梦。
「哥哥,你去哪?」旁边站着的小男生长的清秀又温软,他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少年郁檬冷着精緻的眉眼,轻轻甩开他的手,「不行。」
「为什么?」小男生很不高兴,嘴撅的高高的。
郁檬低着头看他,眼神黯淡,「我要去墓地。」
小男生疑惑地问,「墓地?那是什么地方?求你了哥哥,你就带我去看看吧!」
郁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好看得像是渡了一层光,「你真的想去?」
「想!」小男生不停点头。
郁檬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丝冰凉刺骨的笑意,「那你跟紧我,不要走丢,不然,我就没法儿跟爸爸交代了。」
画面极速转换,鲜血和破碎的声音混合着。
想要看清细节,却一片模糊,像是被暴风雨疯狂拍打,浑身都在疼。这种感觉侵入骨髓,去都去不掉。
即将被梦魇侵蚀惊醒的那一刻。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直接传入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