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排熟悉的垃圾桶。
敖戈拎着几袋子从家里带出来的垃圾,站在那儿又开始沉思。
如果不是面前的垃圾桶有点儿不合时宜,倒真像个思考者。
专注又认真。
像是面临着什么国家大问题。
小区里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大爷刚好路过。
满脸怀疑的看着他,「你在这儿站十分钟了,干什么呢?」
敖戈回过神,带着歉意笑了笑,「我不知道扔哪个桶。」
老大爷点了点头,「那你给我吧,我帮你扔。」
敖戈客气的拒绝,「不用了,帮我一次不能帮第二次,我还是得自己学习。」
「那我跟你说说?」老大爷非常热情的继续提议。
敖戈摇头,「如果结果都知道了,那我岂不是就失去了思考这个过程的乐趣?」
老大爷:「......」
这人看着挺正常,脑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老大爷越看越觉得这人很奇怪,太可疑了,于是又说,「那我在这儿陪你思考吧。」
敖戈看着一处虚空问他,「为什么?」
老大爷的眼神儿越来越怪异,有些小心翼翼的回,「因为你一个人在这儿,看着挺......孤独的?」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敖戈愣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小声说了一句,「对啊,会孤独的......」
老大爷眼睁睁的看着他像是突然参透了一个人生哲理,嘴角挂笑潇洒的把垃圾扔了。
熟练的很,压根儿没有不清楚分类的这种感觉。
扔完他转身,一脸感激,「谢谢您,您真是帮了大忙了。」
老大爷:「......」
不懂,真的不懂。
某街角一个极具年代感的游戏厅里。
封西奥戴着个棒球帽,一身黑,神情严肃的站在拳王游戏机前,认真的盯着屏幕,手上动作格外凶猛,把技能按钮按的「啪啪」响。
敖戈一眼就看见了他,无语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来一局。」
俩人废话不多说,一人占据一方,开始PK。
敖戈的街游技术自然没得说,封西奥也不差,旗鼓相当打的你死我活。
胜负欲旺盛的好像这是一场不赢就会死的战斗。
打着游戏,还有余力聊正事儿。
「你他妈暗算我!瞬移技能是这么用的吗!你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想回去继续蹲?」封西奥的血条被打没了一半,皱着眉问他。
敖戈表情平静,不慌不忙的衝着旁边的半血疯狂扔暗器,「是你太蠢了,这个技能就是专门儿用来影响敌人判断力的。这件事,我有一个想法,毕竟在同一条绳儿上,就合作一次吧。」
「你说,怎么合作。先别打我了!我喝个药!」封西奥一脸怒火,满屏幕蹿着躲。
「在残忍的角斗场,会有人给你留出时间喝药吗?太天真了。」敖戈冷漠无情的扔出了最后一个大招。
屏幕上出现硕大的两个字母,「K.O。」
敖戈转头看向他,「现在他们还没查到我头上,所以还有时间,你这些天做一个虚拟IP,我帮你加个防破译。」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三天后吧,咱们唐人街饺子馆儿见。」
封西奥很信任他,敷衍地点点头,对自己角色惨死这个事儿表示很在意。
「行行行,再来一局。」
敖戈翻了个白眼,「来个屁,我要回家陪老公。」
封西奥:「......」
回到家后,郁檬已经睡了,眉毛舒展着,睡得很沉。
敖戈很愧疚,昨晚确实折腾太狠了。
但是,回味无穷。
这么不要脸的想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郁檬的鼻尖。
「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轻笑,瞳孔漆黑,「咱俩死也要死一块儿。」
郁檬醒了后,发现敖戈坐在窗边,手里还拿着一架纯黑色的大提琴。
他在认认真真的擦琴身。
「哥?」郁檬揉了揉眼睛。
敖戈抬眼看他,「醒了?去刷牙洗脸,我给你买的灌汤包在桌子上。」
郁檬「哦」了一声,听话的起了床,刚踏出一步,就听见了低沉的弦音。
美妙的旋律,节奏起伏轻快。
是他从来没有拉过的曲风。
清新又自然。
听着高级Bgm,郁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光脚踩着凉凉的地板,心里却是暖暖的。
男人背靠落地窗,光线温柔的洒在他身上。
白衬衣的袖子卷在手肘,领口也随意的开着。他一脸专注,身体随着拉琴的动作微微晃动。
简单却让人着迷。
干净又淡漠的少年气质。
一如当年在排练室见面的那天。
清晰的好像是昨天。
一曲结束,郁檬吃着包子问他,「你怎么开始练琴了?」
敖戈慢悠悠的晃过来,贴在他身上咬耳朵,「秘密,不告诉你。」
郁檬冷哼,「爱说不说。」
敖戈像个大型犬似的,抱着郁檬可劲儿蹭,问了一个欠揍找死的问题,「你屁股还疼吗?」
郁檬眉毛抽了抽,面上表情不变,甚至有些温和,他放下包子,喝了口水,轻声说,「哥,我腿好像有点儿疼,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