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小迪有点儿愣的看着他。
敖戈举着在他眼前晃了晃,「喜不喜欢?惊不惊喜?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敖小迪扶额,一脸的一言难尽,「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喜欢玩这么幼稚的东西。」
说是这么说,嘴硬的敖小迪还是拉着敖戈和郁檬一起坐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郁檬送的那个巨型灭霸还凶猛的立在床边,挺服的。
这大晚上看见,不害怕吗?
毕竟郁檬亲自送的,他也不敢问。
三个人坐在地毯上,开始一脸严肃的拼乐高。
气氛肃穆,认真又专注,像是在干什么大事。
真好。
小孩儿在哥哥面前,不管年龄长了多少,心性还是没变的。
突然,敖小迪注意到,面前两个人的感觉总是怪怪的,手上还戴着同款戒指。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直接问,「檬檬,你怎么跟他戴一样的戒指?这么丑。」
郁檬顿了一下,「呃。」
他没说话,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
跟自己这圈子里的人公开,倒是很简单。
但到了敖戈这儿,他生怕会不被喜欢,毕竟现在男人和男人在国内还是不会太顺利。
他本来想着,等以后时间久了再说,正要把话题带到别处,就听敖戈很头铁的来了一句,「你傻么?我还以为你知道,檬檬早就跟我在一起了,我俩在谈恋爱,啊不,已经去教堂结过婚了。」
他看着敖小迪冷笑,「以后他是你哥的老公,该叫什么自己心里有点儿数,别特么天天檬檬檬檬的。」
郁檬:「......」
敖小迪:「......」
妈的,信息量太大。
一时间有点儿懵逼。
连回怼都没回的出口。
空气再次安静。
三个人继续玩乐高。
「队长的头呢?」
「在这儿。」
「呃,蜘蛛侠的胳膊找不到了。」
「这儿,拿去。」
又沉默了一会儿。
「檬.......我,我该叫你哥夫还是,嫂子?」
「......叫哥就行。」
「......好的哥。」
乐高小活动结束。
郁檬要回家了,敖戈拽着他不让走,敖小迪捂着秃噜皮的耳朵进了屋子。
「檬檬,别回去了,今晚跟我睡。」敖戈抱着他的腰不鬆手。
郁檬费劲儿的推他,「不行,康顿还在蒋劲那儿,我得去接他,你今晚跟小迪好好聊聊,这么久没见了,都告诉他,别瞒他。」
敖戈更不乐意了,「你接他干什么?我跟蒋劲打过招呼了,让他好好带康顿玩,今晚直接住他家。」
「你什么时候说的?」郁檬无语的问。
敖戈拿出手机就拨电话,一脸得意,「就现在。」
郁檬服了,「......」
就这么把康顿託孤似的託付给了蒋劲,敖戈死皮赖脸的把郁檬留了下来。
还恬不知耻的要把敖小迪赶到客厅沙发床上睡。
这个房子并不大,敖小迪故意买的一室一厅,就是杜绝某人回来一起住。
也就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不方便之处。
郁檬极力反对,愣是自己睡到了客厅。
敖戈没办法,也跟着黏了上去。
洗完澡俩大男人就抱着躺在了沙发床上,有点儿挤,也有点儿热。
但是两人都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挨的更近了。
敖戈穿这个宽鬆的T恤,离得很近,郁檬对着他的锁骨,俩人就这么抱着。
磨蹭了一会儿。
郁檬突然瞟到他锁骨下面好像有一小块儿痕迹,像是什么东西烙上去的。
带着淡淡的粉红,似乎新肉才刚长好没多久。
痕迹是个看不懂的国外文字。
郁檬伸手碰了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敖戈不在意的说,「啊,他们给我烙着玩的,抓不了我就只能出出气了。」
「是不是很疼?」郁檬有点儿难受。
敖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我一直在想你,所以没觉得疼,只觉得甜。」
郁檬嘴角勾了勾,「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俄文,罪。」敖戈嫌弃的说。
郁檬靠上去,轻轻的舔了舔,「找个时间,咱俩去纹身,把这玩意儿盖了。」
「好。」敖戈嗓音低哑,「再亲亲它。」
一阵闷雷。
这憋了许久的阴天,终于落了雨。
「噼里啪啦」的雨声格外好听。
夹杂着院子里的昆虫叫声,安静又平和。
雨水的味道透过窗户飘进来。
很好闻。
秃噜皮乖巧的卧在脚边「喵」的叫了一声。
熟悉的温暖。
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以后想天天跟你这样躺在一起。」敖戈轻声说。
郁檬笑出了声,眼里像是装了星星。
他和敖戈对视着,「好,我可以。」
敖戈也跟着笑,「我也可以。」
「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你走的那天,给我写的那句情话?」
郁檬点头,脸有些微红,「记得。」
敖戈的眼里带着些时间久远的期待和坚持,「说一遍。」
过了好久。
在细密柔和的雨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