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道人道:“拿来我看。”
李灵子走到他跟前,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丹药,盛在右手掌心。长生道人歪头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不就是普通的养生丸么?” 李灵子把瓷瓶往身后随手一丢,说道:“师傅,你仔细看看。”长生道人满心疑惑,看不出这养生丸有何特别之处。李灵子趁他不备,左手暗中运足了劲,突然一掌击出,拍在长生道人胸膛上,随即向后一跃,退开几步。
长生道人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这一掌,登觉真气乱窜,险些透不上气来。片刻之后,胸口开始隐隐作痛,长生道人忍不住咳了几口血,惊怒交加之下,高声喝道:“李灵子,你这是何意!?”
李灵子轻笑一声,说道:“长生道人,你到底把《九丹液仙经》藏哪儿去了?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你把它交给我,我饶你一命!”语气冷冰冰的,仿佛面前这人和他没有任何干係。
长生道人怒火中烧,骂道:“李灵子,七年前你加入丹鼎派,我看在你尽职尽责、忠心耿耿的份上,让你做了大弟子,你就这么报答我么!?”
“大弟子?”李灵子哈哈大笑,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袖子,悠悠地道:“长生道人,这些年你待我不薄,我李灵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其实是星云门弟子,绰号‘天枢星’。我投在丹鼎派门下,还认你作师傅,只是为了《九丹液仙经》而已!”
长生道人自知大战在即,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抓紧时间调理真气。李灵子看在眼里,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由着他运气疗伤。
“什么星云门?听都没听过!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杀得了我?”
李灵子笑道:“长生道人,你武功的确了得,我一个人要想杀你,确实有点吃力。《九丹液仙经》我志在必得,所以也就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了,你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人么?”
李若天以为他觉察到自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随时要从口腔中跳出来似的。
李灵子朝长生道人身后喊道:“玉衡星,你要在那待到什么时候?”话音刚落,一人“刷”的一声从树上跳了出来。那人个子不高,穿件灰衣,腰间别着长剑,剑眉星目,气度不凡。长生道人根本没注意到树上藏着个人,心头一惊,连忙侧身,神色警惕地望着二人。
玉衡星向李灵子道:“师兄,你怎么把本门秘密都告诉他了?”李灵子道:“将死之人,知道又如何?动手吧!”目光一凛,率先朝长生道人扑去。
玉衡星转到另一侧,左手摆个指法,暗凝真气,往长生道人后背风门穴戳去。长生道人听声辨位,一招“鹞子翻身”避开玉衡星,运掌斜劈李灵子。李灵子也不闪避,右手硬接一招,左手向他腰间抓去。玉衡星一击不中,立即出腿横扫长生道人下盘。长生道人左闪右避,看准间隙出手反攻,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三人斗了十来合,玉衡星叫道:“师兄,他不是中了你的毒掌么?怎么还活蹦乱跳的?”李灵子道:“我怕毒死了他,问不出经书下落,因此没使那三阴五毒掌。”长生道人轻蔑地道:“什么三阴五毒掌,不过是一些阴毒下流的招式,编出个名字吓唬人!”李灵子在江湖上闯了十多年,阅历丰富,知道他这么说是想激怒自己,好让自己露出破绽,因此并不上当,只是轻描淡写地道:“随你怎么说。”
过了三四十合,玉衡星忽然问李灵子:“师兄,你最近有没有见到师姐和师妹?”李灵子道:“很久没见,也不知她们到哪儿去了。”玉衡星道:“大伙儿都有任务,见不了面也正常。”李灵子笑道:“是啊!咱俩算轻鬆的。也不知哪个倒霉鬼分到了红叶帮,叶帮主的《催魂霹雳掌》可不好偷。”玉衡星道:“不必担心。大师兄知人善任,断不会出错的。”李灵子道:“你说,咱俩要是能把《奇脉心经》弄到手,他会怎么奖励咱们?”玉衡星眼中一亮,说道:“那还用说?至少教咱们个七星步!”李灵子道:“你说大师兄怎么那么偏心,这七星步单单只教师妹一人!”玉衡星道:“谁让师妹聪明呢!大师兄就喜欢聪颖机灵的。听说师妹被派到了神女庄,那些人可不好对付,没这七星步保命,他肯定不放心。”李灵子笑道:“说的也是!”
长生道人见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很轻鬆的样子,浑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下气恼,出招愈来愈快,嘴里骂道:“你们这星云门怎么儘是些小偷,只想坑蒙拐骗,不劳而获!”李灵子闻言笑道:“你急什么?我们师兄弟聊天,可不是一般人能听到的。”长生道人有伤在身,以一敌二又占不到半点便宜,额头汗涔涔的,心想再不求变迟早力竭而死,于是使出一招苍龙探爪,猛地朝李灵子喉咙抓去。这招凶狠异常,击人要害,对方但凡有半点疏忽,必定命丧九泉。
李灵子见这招来得疾,匆忙避开,笑道:“你可是修道之人,习的是黄老之术,求的是虚静无为。你戾气这么重,出手又这么狠,还怎么修道,怎么养生?”
长生道人无话反驳,手上招式愈来愈急。李灵子笑道:“亏你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穿着一身道袍,怎么连以柔克刚的道理都不懂?”
长生道人被他点醒,沉下心来,不再急着出招,而是稳稳地守着周身要害,等待可乘之机。玉衡星道:“这老道武功不过如此,耗着没什么意思,不如早点杀了,拖久了徒生变数。”长生道人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