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也是一样。如果因为我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我唯有以死谢罪了。」季陵的声音飘忽不定，「你们我都很珍惜，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带给友人……」
「友人？」徐夜之挣扎着坐起来，因为扯动伤口皱了眉，「季陵你扪心自问，你当真不知我对你的心思？我是想做你的友人吗？」
「……心思？」季陵迟疑了。
虽然徐夜之一开始确实缠着他，但相熟之后的相处中却再没提过。两人偶有的亲昵，他只当是玩笑戏弄而已。
「你。」徐夜之看他的反应简直要气笑，合着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想法？
「我当你……开，开玩笑的。」季陵不自觉的开始结巴。
「算了。那你现在知道我不是开玩笑了。」徐夜之直直盯着他，眼底隐隐有一团火在灼烧。
「我是认真的，从头到尾一直是认真的。」
或许一开始不过是入了眼的玩笑，但随着时间流逝，或许是习惯了追逐一个人的身影，不自觉间，便让他走进了心里。
从此，隻言片语，再难相忘。
他的声音低低的，甚至带上一丝恳求。
「季陵，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你受再重的伤我也愿意。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真的，喜欢你啊。」
再无昔日风流恣意的徐家少爷模样。
季陵的心却一点一点沉下去。
「徐夜之……」
徐夜之抬眼看他，「别说拒绝的话行不行？试一试而已，试一试都不可以吗？」
季陵嘆了口气，忽然笑了，「徐大将军又和我开玩笑。徐将军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入了将军的眼？更别提我已经……」
他的声音低下去，却异常坚定的道，「身有所属，心有所属。」
徐夜之愣了一会，最后颓然笑道，「你回去吧。再不回去他该着急了。」
心里早就知道了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没关係，我在这照顾你。」
「我这里还不缺照顾的人。而且看见你我多伤心啊，好的更慢了。」徐夜之半开玩笑道。
「……那好。我明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季陵扶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看他闭上眼睛。
「还没和你说，今日真是谢谢你。」
季陵轻轻说道。
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纠缠你的。」
徐夜之在心里闷闷的想，可不是，你纠缠我什么，不是我一直在纠缠你嘛。
季陵转身离开，一路走到外面的街道上，他站定身子，疲倦的闭了闭眼，伸手抚了把脸。
等他把手放下，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模糊了光影。
季陵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那个人向自己招手，「过来啊。还是想要我去抱你？」
身体先大脑做出反应，季陵两步扑进楚颜的怀里。
「抱歉，我来迟了。」
楚颜的声音轻轻响在头顶。
第46章 四十六、每一点都合他心意
2019-04-19 16:29:55
季陵若无其事的佯装被这轻轻一声彻底打破。
后知后觉的恐慌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如果，如果被季衡带走，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了楚颜，他该怎么办。
楚颜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用力把人拥在怀里。
「没事了，别怕。」
季陵抓紧他的衣摆，好一会才停住自己翻涌的思绪，后知后觉感受到楚颜身上带着的夜间的凉意。
「你在这站多久了？」
「没多久。」楚颜低头看他，果不其然发现他的眼眶微红。
楚颜侧头吻上那红晕。
细小的髮丝拂过季陵的脸颊，季陵眼也不眨的盯着他。
「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楚颜喃喃道，声音响在季陵耳边，更像响在他心底。
「你，你知道了……」
也是，不知道怎么能找到这里。
季陵有些无措的抓着楚颜的衣摆，「王爷……」
「王爷，公子，夜深露重，不如我们先回府吧。」十八却突然从街口转出来，打断了季陵的话。
「嗯。」楚颜拉起季陵的手，向马车走去。
「王爷，季衡他……」马车上，季陵数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
「怎么？还要替他求情。」楚颜扫他一眼，攥紧了他的手，「不许。」
「不是替他求情。」季陵曲起手指勾了勾楚颜的手心，「只是，冤冤相报怪没意思的。」
「何况。」季陵眨了眨眼，故作轻鬆道，「对他来说，我活的开心就是最大的折磨。何必还要对他使些手段，费心费力？」
终究眼底苦涩难平。
若没有他，季衡过得也该是顺心顺意日子。
这么多年，季陵不是没有这样想过。
说到底，不过是命运弄人。
他现在有了最值得珍惜的东西，实在不想再和季衡有所纠缠。
楚颜抿紧了唇，被季陵目光一缠，却终是点了点头。
至于他背后使了怎么样的手段，季陵却是不知道了。
很多事，不是命运弄人一词可以概括，他自作孽，合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