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你没吃过猪肉也肯定见过猪跑,赶快给我走!」
一帘之后,「小严老闆」轻轻扬起嘴角,一个主意缓缓成型。
片刻后,里间出来一个人:「慢着。」
已经被拖到门口的掌柜回头一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心。
「小严老闆」道:「我倒是懂一点外伤的事,你们要是有人受伤,不如带我去看看吧。」
拽着掌柜的那位山匪狐疑地看着他:「你会医术?」
「小严老闆」一脸高深:「吃过猪肉。」
那山匪放开掌柜,走到他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千万别是耍我,否则你就别想回来了。」
说完,便要伸手去抓他。
「小严老闆」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把摺扇,打在他的手上,笑得有些冷:「单独给我一匹马,我自己走。」
山匪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回头衝着自己那帮兄弟点了一下头。
等他们走后,掌柜抹了把汗,缓了好一会儿,想起小严老闆临走前,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似乎是……「进屋」的意思!
掌柜连忙进了里间,点灯一看,只见铺满灰尘的药架上被人用手指写了一行字:客栈。我要去做压寨相公,速来。
掌柜:「……」这是什么不着调的东西!
但他被前两个字提醒了,连忙去对面的客栈报信。
顺和客栈天字房。
少年模样的小公子耐心听药铺掌柜语无伦次的说完,回头看了屋里坐着的人一眼。
掌柜也不由跟着望过去,这屏风后面的人从他进门起,除了说过一句「把你们见面后说过什么都讲一遍」,便再也没有出过声。
掌柜被那无形的气势所震慑,下意识就如实相告,直到说完才觉得哪里不对……对方又不是捕快衙役。
此时屏风后的人「嗯」了一声,少年便对着掌柜道:「多谢掌柜的来报信,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他将掌柜送出门,回来后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大哥,七哥应该是开玩笑,不是要做那个……压寨那啥,您千万别生气……」
「他不是开玩笑。」
「啊?」少年有点愣。
被称作「大哥」的人正是褚琰,他平静地说:「他恐怕是看上山匪窝子里的东西了,云城,你去城外把咱们的人召齐,我去打听打听土匪窝子在哪儿,稍后就来。」
陆云城应了声「是」,又十分不解地摸摸脑袋:「看中什么东西了啊?」
「人。」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_(:3)∠)_大家千万不要试图把地名跟古代地名联繫起来,我都是脑内地图,地名一半靠常识一半靠编……当全架空看哈。
第45章 闯寨
柳岐跟着土匪们上山的时候便发现他们这一遭没带什么物资, 看来是专程来找大夫的,结果大夫没找到, 就盯上了药铺掌柜。
等看到伤患, 又听到他喊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土匪「爹」,才终于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这么着急。
凶神恶煞的那位正是土匪头子,他把柳岐往儿子榻前一按:「给他治!」
柳岐揉揉肩膀, 默默算着:你手没了。
受伤的人伤在大腿上,应该是被刀捅伤的,这地方不是要害,按说应该没事,但是山上条件简陋,土匪寨子里这一帮大老粗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 就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愣是让这人的伤口感染化脓了。
柳岐想了想,回头道:「升火盆, 给我一把刀,还有毛巾。」
土匪头子心想周围都是自己人, 量他也不敢耍花招,便让人赶紧去准备。
柳岐便在这个时候,装模作样地翻翻这人的眼皮, 试试温度,再把绷带截下来一截缠在手上,最后将毛巾塞到了这人嘴里。
周围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只见他拿着刀在火盆上过了一遍, 然后对着伤口一刺,将那脓包戳开,将脓液尽数挤了出来。
他退开了些,把刀随手塞给一人:「烧。」然后又对着另一个人道:「用干纱布给他清理下,别碰到伤口……哎,洗干净手擦干净了再去,你们手这么脏他不破伤风才怪!」
土匪们被他支使地团团转,没一会儿刀就烧红了,柳岐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往伤患腿上一烫,那人没有防备,险些蹦起来。
土匪头子差点就拔了刀,还是小弟们帮忙死死按住了他,其中一人喊道:「老大,你别衝动,我听说过他这手法,好像战场上有士兵受伤就这么干的。」
土匪头子被安抚得平息下来,看了看疼得额头直冒汗眼泪鼻涕哗哗往外流的儿子,自己也不禁眼前一酸。
柳岐把伤口烫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就拿纱布绷带给他一裹。他给褚琰换过药,手法还挺熟练的,果然把土匪们哄住了。
做完这些,柳岐一回头,见一帮人都看着他。
「这就……好了?」
「他没事了?」
「大夫,他还发热不退,这怎么办啊,你是不是得开个方子啊?」
「怎么没擦药酒啊?」
柳岐心里其实也没底,他这包扎的手艺是在褚琰身上练出来的,挤脓水和烧铁烙伤口消毒是陆云城讲战场故事时听来的,实操这是第一次。
不过天天跟在王御医身边看着听着,他就算没有学成医术,也学会了忽悠人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