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讨厌她吗?还是会嘲笑她?或者刚才陆时根本就没有发现那纸上画的是什么,但是这个侥倖的推测很快就被她推翻了,除非这傢伙瞎了。她微微转一转头,想用余光看看他的表情,但是又怕被他发现,非常及时地摆正了脑袋。
反正就在这几十秒的时间内,她脑袋里产生的想法就像是沙漠上空被飓风捲起的沙粒,密集又疯狂。无其他原因,沈珺明白自己怂了,因为陆时,她怂了。在这之前,她都不知道“怂”这个字和她有一毛钱关係。
直到最后,飓风停歇,沙粒四散,沈珺突然转身回头,气势汹汹地走向陆时,陆时看她这副吃人的架势,一时也有点措手不及。
沈珺在他面前站定,正儿八经喊了一声“陆时”,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探讨。
今天的陆时没有把她当成陌生人,也没有对她爱搭不理,他站在原地,认真地等着她的发言,而且似乎也一样心事重重。
沈珺眼神微微向上,但并没与陆时对视,她说,“你刚才看到我画的东西了吧。”她没有等陆时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着急要把话说完,“你肯定看到了,这个我必须要说明一下,我之所以要画你呢,主要是因为我正在练习人物素描,而且你作为我当时的同桌,是离我距离最近的一个人,最方便观察。所以不好意思,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就善做主张拿你当模特用了,你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