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西门庆说别的她可能不在行,要说到种地那可是找到对口专业一样可以连续讲上个三天三夜。
迹部对她的滔滔不绝没表示半点不耐烦,甚至有时碰到非常识性的名词还会插话问她,这种倾听者无意是极让人喜欢的,才认识一会儿,西门庆就在这番对话中对他好感上涨不少。
迹部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孩子口若悬河,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这是一个人面对自己真正钟爱的领域的表现。
她和自己的哥哥西门总二郎长得很像,据说两人是双胞胎。可那傢伙身上的风流倜傥到了她这里却截然不同。
以西门家的条件即使在老家也可以享受顶级的优渥生活,可这人没有成天躲在家里当大小姐,而是融入到了乡村的民生中,念着就近的普通学校,干着上一辈人才会干的活儿,并且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般乐在其中。
迹部看得出来这傢伙是打从心里享受自己描绘出的生活,这和他甚至这个阶层的所有人都不同。
但他欣赏这一点,为了喜欢的事物挑战阶层的阻碍并成功的,且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乐在其中,这很华丽!
他们一直谈到快要上课,双方都很满意,迹部表示可以跟他直接去教室,西门庆欣然应允。
“迹部景吾,以后叫迹部就可以了,今后请多指教。”迹部伸出一隻手。
西门庆微微一笑,想必他看出了自己对于称呼后缀的彆扭所以这么说的吧?和总二郎他们单纯的任性自我不同,这傢伙明明也是大少爷,却意外的温柔呢。
她将自己的手伸出去“西门庆,叫我西门或者阿庆都可以,请多指教。”
“说起来,一开始我就很好奇。”迹部突然到“西门庆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结果想起来中国有部名着——”
话还未落,就被西门庆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只见从一开始气场平和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少女此刻五官扭曲神色狰狞,她眼神如刀,带着杀意一般注视着自己“别!这件事永远烂在心里,名着什么的根本没有,知道了吗?”
“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哦!”
迹部先是一愣,然后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染上了笑意。
西门庆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看得尴尬,随即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这么冒犯人家,顿时更不好意思了。
正不知下一步怎么走,口袋里的电话响里。她借着这个台阶鬆开了迹部,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夏目?现在应该快上课了吧?”
应该是之前的同学,迹部漫不经心的想到,然后就听到旁边这傢伙尖叫着跳了起来——
“什么?咱的倭瓜被偷了?”
第6章
西门庆管理着古田高的公用土地,在她之前那些地方杂糙丛生,偶尔被种一些观赏性的花卉。
但种了也没人打理,每到学校大扫除的时候,那些焉了吧唧的花还是会和杂糙一样被一股脑推平,然后周而復始,那块地也就沦落成男同学偶尔逃课偷懒抽烟的场合,久而久之越发荒凉了。
西门庆当时一入学就打上了那块地的主意,一个人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将杂糙统统拔除。大面积的除糙不容易,尤其要达到种植要求绝对不能用机器推,得自己拔。哪怕细小的糙苗也要清理干净,那玩意儿生命力强,繁殖极快,糊弄着不仔细的话,会抢了作物的养分。
西门庆的腰差点断掉,最后有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野糙死磕,但还是颇有同学爱的帮了忙。
其中就有当时刚搬到那边,显得有些内向不合群的夏目。
后来杂糙除完了,土也鬆了一遍,西门庆也就蹬鼻子上脸的逮住那几个好心帮忙的同学,成立了‘种植社’。
那几人一开始当然不干,他们没有选择参加任何社团就是因为不想应付长年累月的部活,乡下的生活节奏要比城里悠閒得多,学校并没有强制学生必须参加社团。
上完一天的课一起约着去谁家打游戏或者看碟,这才是悠閒高中生活的打开方式啊,种地是什么鬼?心血来cháo帮一次忙还被黏上了?
是被黏上了,这块地倒是靠西门庆一个人就足以经营,毕竟地方就这么大,可一个社团的保底人员得达到五人以上,否则连申请成立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社团就不能把地划到自己的管理范围,在没有归属的地上面种植,还处于学校这样人多手杂的地方很麻烦。
最后几人被她的不懈游说和承诺只需要平时偶尔打个杂,不需要成天围着社团转的理由打动了,而且加入社团多多少少还能蹭点学分。
夏目当时是第一个没能逃掉的,谁让他长了一张好说话的脸,也不怎么会拒绝人。刚来的时候还内向羞涩,哪里招架得住这种热情的自来熟,三两下就被绑上了战车。
一开始几人还真的只是偶尔搭把手,但第一批作物收穫后,哪怕自己在其中出力不多,还是有种与有荣焉的成就感。
几人搭把手的次数也就渐渐多了起来,一直到最后真正的参与进部活并且乐在其中。
西门庆回东京前根据生长周期不同,分批次种下的菜基本快要收第一茬了。尤其是今年在周边沙壤里种的倭瓜,虽说那玩意儿春植的品相要略次于秋植的,但今天气候好,老天爷赏饭吃,那些倭瓜的个头可喜人了。
眼看着过几天就可以收成,这时候却告诉她一口气被偷走了好几个?
迹部这时候还没走,亲眼看着这人牙齿磨碎,胸口剧烈起伏,暴怒之余又一副被剜了块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