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小婉坚决地摇头。谎话不是不可以说,但要说得无可查证才行,否则后患无穷。
「那你是在那个驿站看到的?」平阳公主追问。
「我忘记了!」小婉愈发的理直气壮。
平阳公主瞪着她,看她丝毫没有悔悟的意思,不由得被她气笑了,「好,这首诗不是你写的,那《红楼梦》你总不能说与你无关吧?」
小婉很想告诉她,所谓的有关,也只不过是因为她的记性超好,抄录一遍而已,不过现在说起来也没必要,只好点点头。
「《西游记》那种故事是糊弄小孩子的,明天开始你给我读《红楼梦》吧,听秦王妃说,这个故事还算是不错。」平阳公主板着脸说道。
「哦。」
小婉眼珠一转,道:「殿下,我做了一件代步用的工具,不知道殿下是否感兴趣?」
「代步的工具?」平阳公主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能拿到房间里吗?」
「当然可以,请殿下稍等。」
小婉来到门口,向外喊道:「雪雁,将椅子推过来!」
「这是……椅子?」平阳公主在床上看着雪雁推进来的怪东西,疑惑地问道。
「没错,这是椅子,准备地说,这是一张轮椅。」小婉指着椅子下面的四个轮子道:「殿下请看,这椅子下面有四隻轮子,人可以坐在上面,让人推着走,适合身体虚弱的人坐在上面,让人推着行动。」
「你的意思是让我坐在上面?」平阳公主的神色有些不好看。
小婉却有些答非所问,道:「殿下,在我们家乡,有一句老话,『人挪活,树挪死』。山上的树,突然被挖掉然后埋到另一个地方,绝大多数树都会因此而死,因为它们的根都已经深入大地,即便是完好无损,也不可能再存活;而人就不同了,生命在于运动,心动胜过行动,您一天到晚在这里看着前面那几堵墙,为何不出去散散心,相信这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对身体好于我而言,又有什么用处?」平阳公主反问道。
见鬼!
这个问题真够彆扭的,但你身体好了,至少我可以放心回家了!
这个答案在小婉心里转了一圈便被她摒弃了,她略为沉吟了一下,道:「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就有希望存在。」
「希望?」
平阳公主沉吟着,外面院子里传来柴哲威、柴令武兄弟俩的嘻笑声,她的脸上闪出一丝暖意,「我倒要试试看,你这代步的工具怎么样?」
小婉听得她语气鬆动,心里大喜,只要她肯走出这个房间,迟早也会走出那个困缚她心灵的禁锢。
「落霞,你过来一下。」为了让平阳公主安适,小婉找来个丫环帮忙平阳公主更衣,还略为上了点儿妆,这才扶她到轮椅上坐好。
「我又不是残废!」平阳公主很是有些不满的说道,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不满,而是舒适地靠在椅背上,双脚自然而轻鬆地蹬在踏板上。
「但您是病人!」
小婉很是不恭地顶了一句,又道:「您就当是骑在战马上好了!」
平阳公主佯怒道:「好大胆的丫头,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将你责罚?」
小婉作惶恐状:「小婉自知罪责难逃,恳请殿下将我逐出府去!」
平阳公主没好气道:「你就这样想离开公主府?我偏不如你的愿!」稍停一下,她又偏着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小婉:「你就这么想你的小郎?」
「咳……」
小婉被这句猝不及防的话呛住了,顿时掩着口咳嗽起来,脸上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羞的,出现了一片酡红。
「殿下,您真是——」止住咳嗽,她很有些忿然。
「好了,我不说了,你推我去花园走走。」平阳公主忍住笑,也不再逗她,
外面的阳光正好,小婉推着轮椅在前面,两名丫环跟在她的后面,顺着小径向花园走去。
公主府里的花卉都是由专人照看的,初夏季节依然绽放,在浓浓的翠荫下,流动的丝丝的嗅香。
「殿下,这里的花香真好闻!」小婉说道,几个花匠老远的看到平阳公主过来,已经躲倒了浓荫的后面。
「不错,是挺好闻的。」平阳公主大概是受了情绪的影响,难得地附和了一句,还做了一个深呼吸。
「殿下,以后每天早晚都应该出来转一转,现在中午了,阳光有些刺眼,我们等一会儿就回去。」
「不,我还想在外面呆一会儿!」平阳公主竟像个小孩子似的执拗起来,「这样,你给我读书吧,就读那个《红楼梦》,我发现你讲故事的声音很好听!」
「读书?」
小婉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太阳,又往四外张望了一下,看到远处有一座六角凉亭,便道:「殿下,我们去那亭子里好不好?」
「随你啦!」平阳公主这回倒是好商量了。
小婉转身吩咐跟随的丫环道:「落霞,你去我屋里,让紫鹃将我那本《红楼梦》取来,还有,你们去准备一下茶水、点心和水果端过来!」
「是,小姐!」两个丫环答应着去了。
第一卷 乱世 第七十八节心病还需心要医(二)
第七十八节心病还需心要医(二)
「什么?今天夏先生给你们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