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閒汉点了点头,迅速地走掉……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那个閒汉又返回,低声道:「秦爷让我们把人带回去,人还在里面吗?」
「嗯。」负责监视地閒汉点点头道。
刚才报讯的那个閒汉道:「秦爷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家子的孤儿寡妇吗?随便怎么揉搓不就范,哪里用这么麻烦?」
另一名閒汉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么?虽然秦爷身后那位能量大,却不能随便公开身份,这个张府跟县丞大人有所交集,让她们吃个哑巴亏也就罢了。若是公开闹出来,我们虽然怕,却毕竟是个麻烦……咦,他出来了。」
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孙义已经出来,这次他没有坐马车,四外张望了一眼,便沿着街道走来……就在他走过两名大汉藏身的地方时,一双手蓦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过去,孙义刚要张嘴喊,一隻大手已经将他的嘴捂上,然后一个凶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出声,我们是秦爷手下的。」
「唔……」孙义连连点头,那个閒汉太不会办事,竟然将他的口鼻一齐捂住,差点儿憋死他。
感觉到那隻大手一离开,孙义立即狼狈地直起身,痛痛快快地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才惊惧地看着二人:「你们……秦爷他想干什么?」
「干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说秦爷想干什么?」一名閒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我不是和秦爷都说好了吗?再容我想想办法。」孙义吞吞吐吐地说道。
「办法?你自己去和秦爷交待。」閒汉说道。
「这个……二位,能不能等一下,我这刚回来,还没回家呢可否等我……」孙义乞求地望着二人。
「行啊,想老婆孩子是吧?那我找人连她们一起请过去」閒汉手一挥,似乎马上就要行动。
「别、别,我去还不成吗」
孙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老老实实地跟在两名閒汉向赌坊走去。他赌博的事情,家里人不知道,以前小赌一二,赢了便说是东家的奖赏,输了也没多少,含混带过,家里人也不问。在出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几乎是看到赌场的大门便腿肚子抽筋,恨不得从此再不见,至于捞回本钱的事情就再也休提。此时听得要通知妻儿,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恫吓,却也紧张,生怕这些人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三个人各怀心思,不多久,便来到了西城区的正如赌坊。三人进门之后没进赌场,从旁边的廊里绕路来到一个颇大的房间里,里面就有一人一桌,从在桌子后面的人正是正如赌坊的老闆秦宗罗。
「你们下去吧」
看到三人进来,秦宗罗抬起头,挥手让两名閒汉出去。
「孙义,你这样让我真的很为难啊」秦宗罗嘆了口气说道。
「秦爷,您知道,我是管外事的,里面的一些机密我接触不到。」孙义哭丧着脸说道。
秦宗罗淡淡地道:「那你就还钱吧。」
「我……我……我没钱」孙义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沮丧无比。
啪
秦宗罗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声音之响亮连外面的打手都跟着心里一抖。
「没钱就把老婆孩子押在赌场里,我听说你老婆长得颇为年轻秀气,呵呵,想必这笔钱很快就能还上」
「不要啊,秦爷,你不能这么做」孙义脸色大变,跪下去叩头不已。
秦宗罗作出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孙义啊,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欠债还钱,这是赌场的规矩,我也不能破例,你儘可能地准备吧,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不可啊秦爷,我……我有别的办法」孙义似乎眼睛一亮,一下子扑到秦宗罗面前的桌子上,急切地说道。
第一卷 乱世 第一百二十八节 正如赌坊
第一百二十八节 正如赌坊
秦宗罗的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他伸手拍拍孙义的面颊:「慢慢说,我喜欢有办法的人。」
当孙义走出正如赌坊时,显得有些木然,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他慢慢地拐过几条街道,向后面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倏然加快脚步,向张氏糖坊走去——这次他走的却是后门。
半个时辰后,孙义又从后门离开,返回家中。
正如堵坊内。
秦宗罗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许友仁。
「据孙义所说,这个人是张氏田庄的管事张仁的得力助手,主管帐务,最有机会接触那些配方。
这个人比较低调,不好色,不恋权,所以外面人很少注意他,但他有一个比较致命的缺点,那就好赌。」
「或许可以收买他?」一名手下问道。
秦宗罗道:「很难,他平时也不缺钱用,而且是孤身一个,也不需要养活家小。」
「那岂不是没机会?」另一名手下问道。
「有弱点就有机会。孙义说了,这个人来城里是要取一笔银子,去龙驹寨交付货款,大概有四百两左右。他会找机会在开船之前,将这位许先生诱进赌坊。剩下的就不用说了吧?」
「是,老大,我们明白了。」几个手下纷纷点头。
「不过你们也不要以为人家就是牛腩,据孙义说,这个人颇精赌术,之所以不在赌场赌钱,是因为他瞧不起我们这个场子,明天我们就要他栽个大跟头。」秦宗罗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