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太监会意,马上扯着尖锐的喉咙高喊,「静。」
待文武百官不再议论后,东方睿才道,「左相你面壁思过一月有余,难道今日是来与朕说如此荒谬之事的吗。」
「回皇上,此事虽为荒谬,但不可不大意,为了皇室子脉得以正统,还请皇上定要明查才是!」
「真真可笑,左相大人,莫不是你在府上歇了一个月,臆想太多得了症吧!」沈兰君身旁的一个臣子冷笑道。
「左相,若说是现在的太子殿下不是太子殿下,那又是何人。」沈兰君却较为沉着地问道。
薛信眯了眯浑浊的眸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本子,「这是老臣派人收罗的一些证据,上面种种足可证明此太子殿下彼太子殿下,还请皇上过目。」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左相一向对太子殿下抱有成见,这些证据只怕也是有意捏造而来的罢。」沈兰君一方的臣子道。
「唉,林大人不可不信,就淮南之事,若不是左相的亲友子弟受座上的太子殿下指示,又怎会做忤逆皇上的事来。」左相一边自然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而那林大人忍无可忍地指着他,「你们莫再颠倒黑白,淮南之事谁做的,大家都心中清楚,你们何必倚老卖老装老糊涂。」
「林大人好像对本相很是不满呢。」薛信淡淡地向他扫去一眼。
「别再吵了。」两方对质着,严木不由按着肚子,不知道自己是最近吃多了还是怎么,腹中一缩一紧的十分难受,听着底下的文武百官争论不休,此时就更加不好过便开口道,「左相,既然你说本宫不是,那本宫又是谁?」
「太子殿下是何人,不该更为清楚么。」
「呵呵,左相,你身为一国之相,却如此轻信封建迷信之事也算难得。」
严木话里故意带着讽刺,不过薛信也是老狐狸,仍然把话题转回来道,「老臣信在座的大臣,都曾见过曾经的太子殿下,如今的太子殿下变化如此之大,难道让大臣们不怀疑么。」
严木自然比谁都明白自己是谁,但此时却必须道,「若左相经历过生死鬼门关,就会明白一个人的心境也是会变的。」
「那就请现在的太子殿下拿出证据证明,不然老臣绝不允许皇室子脉得以轻视……」
「够了。」东方睿一拍龙椅,天威摄人。所有人都剎那间禁言,而严木终于呼了口气,还好东方睿出声即时,不然自己只怕因腹痛难忍说不下去而出丑了。
「左相,不必多说,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这里,拿去给朕烧了。」
「是,皇上。」一旁的太监听令忙上前接过薛信手中的本子。
「皇上,万万不可,这是老臣……」见东方睿对他的死谏熟视无睹,甚至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再抬头看向皇位上之人,那帝王者之气让自己惊觉,如今再不像以前那般任自己说了算。
「左相,你无需与朕说这些,朕还没到糊涂的时候。」东方睿凤眸一扫众臣,最后落在身旁之人身上变得万分柔情,然后一字一句地道,「你们听着,在朕眼中,他便是莲儿,这世间谁也替代不了,也唯有莲儿的一举一动身系朕心,若有人再提及,无论是谁,杀无赦!」
严木一怔,与他相视,想不到东方睿既然还在金銮殿之上,如宣誓般说出此话。
而金銮殿外,在等候的莫云霄回过头,隔着镂空花纹的门窗,那人白衣如是,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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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早朝上真的那么说。」薛倾雪狠狠地瞪着来通风报信的太监。
那太监才微一抬头,就被她脸上露出的狰狞吓得声音都颤抖起来,「是……是的,娘娘。」
「世间无人可取代?呵,皇上他,是疯了么?」薛倾雪一口气难咽,将梳妆檯前的胭脂一扫在地,悽厉地道,「我日日穿最美的衣裳,画最美的妆,在他赏赐的宫殿里等着他,他却要这么对我!」
一旁的如么么也被吓了一跳,伺候这么多年,主子从未这般失过分寸,「娘娘请勿息怒,保重好自个的身子。」
而薛倾雪胸口处一股气出不来,又如何气消,她继续问道,「我爹呢,我爹是什么意思?」
那太监立刻趴在地上回道,「左相让奴才来说,让娘娘稍安勿燥,还需要等待时机。」
「等等等,我还用等到何时!」薛倾雪眼中充满恨意和疯狂,「我受的屈辱还不够吗?!东方莲,我薛倾雪与你誓不罢休!」
如么么见她如此,只能劝着道,「娘娘,如今太子气势正盛,只怕不好对付,还是……」
「闭嘴!」薛倾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他以为他东方莲现在已经得到幸福了么?我薛倾雪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可是,娘娘……」
正当如么么还想说什么时,薛倾雪一个冷笑打断她,眼中的恨意越炽越烈,「买通御膳房找个替死鬼,我要让东方莲活不过明日的太阳。」
听她此话,如么么更是吓的跪下道,「娘娘三思啊,这时若动手会脱不得身,那……」
「我还用怕什么?如今连我爹都要弃我不顾!难道还让我每日守这活寡?不,我受不了,我一天也受不了……我要东方莲死!我要他死!哈哈哈……」
薛倾雪仰起头大笑,底下的奴婢们大骇,无一个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