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都是一愣, 若说曾经的太子殿下光彩照人,如今的他背着阳光,却是那般绝艷倾城。
而严木冷冷地看着他们, 「怎么,见了本宫,你们不用下跪么?」
文武百官回神过来,虽心中觉得奇怪,但马上跪在地上俯首叩拜,「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严木神情冷傲地走进去,莫云霄在殿外看着他的背影,竟觉得两人离得无比遥远。
严木站在殿堂之上,倾身上前凑到东方睿耳边,淡漠地道,「皇叔,今日莲儿便是来做你不敢做的事。」
东方睿怎会猜不出他要做什么,亦感受到他的决心,或许莲儿所要去做的事又何尝不是他想做的。只是这个位置开始坐久了,就会滋生太多不能,不敢,瞻前顾后。
严木见他未开口,继续道,「只要你莫拦了我,你依旧能做你的圣明帝王,我做我的败国太子如何。」
「朕……」东方睿沉默半响,终于回他,「朕应你。」
只因自己亏欠了他太多,让莲儿任性一次又何妨。
「那,多谢皇叔了。」严木嘴角浅勾,坐到他身侧,便把目光落在从他一进来,就一脸戒备的薛信身上,淡淡地开口道,「左相,别来无恙?你的位置可坐着舒服?」
「太子殿下,老臣愚钝,不懂您的意思。」薛信深知女儿一举惹怒了皇上和这个太子,却也知他们暂时不敢动自己,自然装着老糊涂。
「左相,你自称老臣,不知你今年贵庚。」
薛信不明他为何转开话题,但还是回道,「回太子殿下,老臣已过花甲。」
「的确够老了,只是怎么未见死了呢。」
此话一出,的确让文武百官都吓了一跳,本就觉的今日的太子殿下有所不同,但想不到会如此说话。
而沈兰君抬眸看了一眼他,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那薛信更是脸色一变,眯了眯眸低首着掩饰眼中的锋芒道,「许是老臣年轻时便与先祖皇帝征战天下,已练就身强体健,暂时还死不了。」
严木则冷冷睨视着他,「嗯,左相可是怕本宫想拿你怎么样,想用先祖皇帝压本宫。」
「老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呢。若你不敢,齐儿又如何会离开我……」
「老臣惶恐,我大旬国失去唯一的大皇子,老臣也是无比痛心,宗人府亦查明下毒的御厨是外番细作,早拉去了杖毙,望太子殿下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按到老臣身上。」
严木盯着他,怒火油然而生,烧火了他的眸子,咬牙切齿道,「你说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痛失大皇子固然乃国之不幸,但皇上还年轻,贵妃娘娘随时都可以为皇家诞衍子嗣……」
「够了!」严木握紧袖下的拳头,胸口起伏变大。齐儿尸骨未寒,这个老东西却依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薛信身前怒目而视,「该死的不是那个下毒厨子,害死齐儿的人,还在本宫面前如此嚣张。」
「太子殿下若要赖在老臣身上,老臣无话可说。」
「呵,本宫为一国太子,难道你真以为本宫不能把你怎么样吗?」
「太子殿下与大皇子情深,老臣理解,却担当不起这个罪名……」
严木骤然打断他喊道,「云霄!」
「左相得罪了。」莫云霄下一刻闪了进来,未等薛信反应过来,就将他反手擒住。
「皇上,难道你要任由太子殿下胡作非为吗?」薛信吃痛心中一急,对着东方睿呼喊道。
「对啊,皇上,太子殿下今日所为实在过激。」与薛信站一条线上的大臣们也不由站出来,「请皇上还左相一个清白。」
「都出来了,看来不用我一个个点名了呢。」严木却笑了,他的笑容带着几分阴冷,也让那些大臣莫名的心惊。
严木转向东方睿,怕他反悔道,「皇叔,别忘了你应我的,允我做的。」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这般,皇上,哪怕左相固然有错,也不该受此屈辱啊。」那些大臣生怕他真做出什么事来,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都纷纷跪地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这般,皇上啊,左相就算有错,也不该受此屈辱啊。」
然而此时东方睿坐在龙椅上,闭上眸子一言不发中,这是允了莲儿的。
「皇上,你不能任由太子殿下如此啊!」上位者的沉默,让大臣们都急了起来。
「呵,既然今日各位大臣都来齐了,那么等下必不会错过一场好戏。」
「太子殿下,你到底要做什么?」薛信眉头一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做什么?自然是做一件你们后悔之前做过的事。」严木因要进行的事,几乎要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叫道,「来人,去请薛贵妃来!」
「太子殿下,老臣实在不明。」
「不明?你不用懂的,本宫刚才说了,左相,你老了,时候到了就上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黑化的木木……心疼……
感谢大家还在……请一定陪虫子到最后。
相信木木最后一定会好的,呜呜呜呜
☆、88
薛信被架到金銮殿前跪着,因有挣扎, 连头上的冕冠都歪斜掉, 斑白的头髮散乱着显得无比狼狈。
而广阔的场地上, 五个侍卫早已各自拉着匹马, 手里握着绳索在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