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终于醒来了。」惜月见他醒来喜极而泣,却不知她期间流了多少眼泪,导致眼睛红肿得厉害。
「殿下。」一旁的莫云霄也因他醒了而凑上前来,满脸的鬍渣显得很是憔悴的模样。
「齐儿呢?」严木侧过头看着他们问道,只觉得脑袋还昏沉得厉害,只是前面的二人却沉默不语着。
「齐儿呢?」严木又问了一句。
惜月踌躇半响,咬着唇忍住又要掉落下来的泪珠回道,「因殿下昏迷了三天三夜,皇上已经让大皇子入土为安了,还请太子殿下节哀顺变。」
「入土为安?」严木摇了摇头,齐儿不过是睡着了罢了不是么,那日自己碰了他,齐儿明明还是热的啊。
「殿下,你想哭就哭出来罢,人死不能復生……」
「住嘴,我让你住嘴。」严木爆怒地吼着,他绝对不承认齐儿已经死了!
他爬了起来,可是现在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无力,腹部的疼痛让他的脸部变了形,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他唯有拉住莫云霄的手,「云霄,快点,我们快些去把齐儿接出来。」
「殿下……」莫云霄扶着他,却不知现在该如何开口安慰他。
「殿下,奴婢求您了,请您千万要保重身体。」见他执意要下床,惜月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殿下,求您了!」
「我没事,我没事。」严木摇着头,穿上鞋子道,「云霄,我们要赶紧去,齐儿是怕黑的,下面那么多虫子,他会怕的。」
「殿下,你才小产,真的不能……」惜月一说才自觉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捂住嘴巴,泪水止不住地哗哗而流叩头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小产?什么小产?」严木狠狠地盯着她,然后往自己肚子上看了看,对了,那天,他流了血,他是吃过生子药,是会怀孕的,只不过那天,里面的孩子和齐儿一起走了,他扯了扯唇角,望向莫云霄问道,「也没了,对不对。」
「殿下,什么事都没有,不要害怕。」莫云霄见他的本来灵动的凤眸里蒙上一片死灰,心中一痛再也顾不了地抱着他。
「齐儿还那么小,为什么?」严木靠着他喃喃问着,只觉得心里一下子空荡荡了般,「为什么还要加上一条无辜的生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莲儿。」东方睿听到太监的禀报匆匆而来,亲自操办齐儿的丧礼后,再到查明真相让他悲愤不已。
严木见了他,推开莫云霄扑了过去,「皇叔,告诉我,齐儿为何会死?」
东方睿用染满哀伤的眸子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低声道,「薛信。」
「薛信?」严木笑得比哭还难看,眼中迸出恨意,冷静下来道,「皇叔,杀了他吧。」
「朕固然也恨,但是莲儿,还不行,还不到时候……」
「不行?为何不行?啊?为什么!」严木狂躁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地瞪着东方睿,伸出手指质问着,「你难道不是齐儿的父皇吗?你为什么不马上,立刻为齐儿报仇!?」
然而东方睿只是悲痛地望着他沉默着不回答,严木一怒之下吼道,「好,你不杀,我杀。」
说完他就奔了出去,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受不得折腾,才出门槛就已经跌倒在地。
「殿下。」
「莲儿。」
「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严木坐在冰冷的地面,一手抓着自己痛到无法呼吸的胸口,一手捶打着地面,他讨厌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而像个孩子一样地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我也很难过……呜呜呜呜
☆、85
「殿下,惜月求你了, 求你吃一点东西吧, 你已经几日没进食了, 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那桌子上都是殿下喜欢吃的食物, 可是冷了换了一次, 都未曾动过, 惜月实在害怕殿下会支撑不下去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惜月,你下去吧,我只想静静, 你在我耳边哭会很吵。」严木抵在窗前, 无力地向她罢罢手。
「可是……」惜月流着泪捂住嘴, 还是退了下去, 她以为这次回来殿下一定会幸福的, 可不曾想,老天爷让殿下总遭遇如此诸多的伤痛和磨难,太不公平了。
严木看着外面的风景,仿佛昨日齐儿还在开着鲜花绿糙,充满着春意盎然的的院子玩着球,他们在一起玩纸飞机,和白雪和小白一起晒太阳,凤栖宫那么大却充斥着他的欢乐声的。
有几次恍神间, 泪眼朦胧中,便望见齐儿从远处的走廊上抱着白雪喊着「太子哥哥」向他奔来。
可是他每次惊喜地回应,齐儿却又会像一阵烟被风吹走了。
那种不可能的希望破灭后, 就成源源不断的绝望让他接受不了齐儿已经长埋地下。
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齐儿送给自己迷你版的白雪和小白,明明那日还历历在目。
那些相处的过往反覆在脑海里回忆着,只是越想念心中便越痛,如万针穿心,如撕心裂肺流血不止,哪怕用望穿秋水的思念都无法堵住的那个伤疤,他仰着头用手捂着眼睛,泪水还是从fèng隙流了出来。
莫云霄默默地站在他身后,望着殿下愈发消瘦的身子在日光下让他不禁有种错觉和害怕,殿下会有一天突然不见了。
「咳咳……」凉慡的春风吹进来,明明已经四月天来,阳光明媚得很,严木还是觉得冷得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便再也停不住,「咳咳……」
「殿下。」莫云霄飞速拿过一件披风,为他披上,将他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