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贵妃因亲眼目睹左相死前一幕后昏厥,醒来便成了疯疯傻傻的模样。
虽然这天下在新帝的整治下越发繁荣昌盛,但隐隐让人觉得,似乎什么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完结倒计时了……
☆、90
严木又站在梦中的桥上,上次那人远处的红雾里就走了出来, 「你会再来这里, 是否已经想清楚了?」
严木望着他问, 「如果回去, 是不是只有那个办法?」
「没错, 你想回去只有得天下。」那人琥珀的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你已杀了那么多人,何不趁机夺下皇位呢?」
他一说完,严木沉默下来, 那人见他的犹豫不决, 指向桥下, 「你看。」
严木顺着他的手指望下去, 竟是他杀过的大臣们, 他们的人头颅漂浮在血红色河面上,睁着流血的眸子瞪着他,嘴巴明明没有开口,却不断地喊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一股浓重的血腥之味扑面而来,让严木忍不住吐了出了。
那人在一旁继续劝说道,「如果你还不回去, 便会夜夜都被这样的噩梦折磨,那……」
「够了,不要再说了!」严木伸出手阻止他往下说。
那人深深地再看了他一眼, 「希望在最后你能想清楚,还有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出现。」
那人消失后,严木靠坐在桥上,却未再敢看下去,但那些痛苦的叫喊声仍不绝于耳,不管如何捂住耳朵,那些大臣被他杀死的一幕幕的画面,像影片在脑海里倒回重复再重复着,在那无尽的折磨中,严木从梦里终于醒来,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脑子昏昏沉沉地坐起来,就望见莫云霄似乎出神地看着自己,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殿下,你怎么会这样?」惜月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进来,看见他时如受了惊吓般,手中的托盘掉落在地上,眸里溢出不相信的泪水,「莫影卫,为什么,为什么殿下会……」
「怎么了?」严木拧起眉头,不知道她为何这种反应,连莫云霄都与平常不一样,他往自己身上瞧了瞧,便愣住了,原来东方莲之前乌黑的长髮一夜之间变得银白。
莫云霄把情绪掩饰在眼底,轻声道,「殿下,属下马上去叫太医。」
「云霄,不用去。」严木叫住他,把额前的一缕头髮拿在手中,盯了半响,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本来就不爱这一头长髮,白了也好。」
「殿下。」惜月控制不住地捂着嘴巴痛哭起来。
「为何要哭?这鸡汤洒了真可惜,闻着香味我都饿了。」
「奴婢……奴婢该死,奴婢马上为殿下再拿一碗来。」
「嗯,去吧。」
「殿下,属下为你穿衣吧。」莫云霄默默地道。
「好。」严木站了起来,随着他伺候着。
而莫云霄为换下褥衣,眼中暗了暗,殿下的身子一日比一日瘦下来,如今只剩下皮包骨,不知再这般下去,殿下还能撑多久。
「殿下,等惜月回来,请您吃多些吧,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属下去皇宫外带回来。」
然严木却转移话题道,「云霄,若我想坐上九五之尊,你可还会助我?」
莫云霄一愣,垂下眸子继续为他穿衣,「殿下想做什么,属下都会万死不辞。」
听到他一如既往的回答,严木欣慰地笑了一下,「还好,如今你还在。」
这将近一个月来,殿下就如换了个人般,对他的存在可有可无,如今原来殿下还是需要他的。
莫云霄一时情动执起他的手,「殿下,属下会一直在您身边,不离不弃。」
对于他的告白,严木却不动声色地挣脱掉转过身去,不甚了了地道,「嗯,那便好。」
莫云霄还想说什么,惜月就又从御膳房奔了回来,「殿下,鸡汤来了。」
大皇子去世后,殿下便未怎么进食,如今说饿了,惜月自然是一路上飞速地跑回。
「你倒是快得很。」
严木坐下来,才喝了一口,想起梦里的血池和人头,似乎又闻到那阵浓郁恶臭的血腥味,便感到一阵反胃,就呕吐了出来。
「殿下!」惜月大呼,莫云霄则不动声色地提着痰盂和毛巾过来。
严木罢了罢手,接过毛巾擦了擦嘴,自知自己已经吃不下去,「没事,还是端下去吧。」
「殿下,您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惜月看着他这幅模样,又流出泪来。
「没事的。」严木虚弱地笑了笑,当他看到大白坐在他的摇椅上,却未看见白雪,「白雪呢?」
「今日白雪不知去了哪里,奴婢已经让人去寻了。」
「哦,那我也去看看罢。」
「殿下,还是先让太医为诊脉一下吧。」莫云霄担心他的身子道。
惜月也立刻附和道,「是啊,殿下你的身体要紧。」
见他们如此紧张,严木颔首道,「也好,不过外面阳光灿烂,我想到院子里逛逛,在这屋里我实在闷得慌。」
正说着时,东方睿就出现在门口,见到他一头白髮,身为帝王者第一次惊慌失措本跨上前抓住他的肩膀道,「莲儿,为何?」
严木被他抓得疼痛得皱起眉来,「皇叔,你问我,我又该问谁?」
「惜月,可叫了太医?」
「回皇上,已经叫人去请了。」
严木却毫不在意地道,「你们不要那么大惊小怪,不过是白了头髮而已。」
东方睿自知只有这人能让自己乱了心,他缓和半响,怕自己的太在意会引起他的不舒服,便转开话题道,「莲儿,既然今日有空,便陪朕坐坐吧。」
二人坐在园中的凉亭下,吹着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