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沙滩的人很少,三三无几,一片海域被搜查队拦起,也遣散了不少人群,所以人才不多。
莱楚楚站在海边随着凌厉的海风眺望那片无垠的的海洋,眼波无澜。
当搜查队回来跟她汇报:“楚楚小姐,没有找到牧先生的尸体。”
莱楚楚掀了掀沉重的眼皮,用猝冷的眼瞳看了来人一眼,无温度开口:“再去找!找到为止!”
她始终倔强地站在寒冽的风中,看着海平面,痴痴的盼着。
历经十多个小时,终于将牧泓演冰冷的尸体从海水中捞起,莱楚楚跪在沙滩上,用巍颤的指尖去碰他冷硬的唇,最后探到他的鼻翼下,静候了五分钟都不罢休。
全场静默着,眼睁睁看着莱楚楚冷静的将手抽回,继而俯身下去,吻上了牧泓演的双唇。
那双唇瓣,早就失去了柔软,冰冷而又僵硬。
在闭眼的那瞬,莱楚楚将所有情绪都淹没在眼眶里,只有平静展露人前。
无人可知,她的心多么的痛。
也无人能懂,她是多倔强才没让眼泪在脸上任性。
莱楚楚仿佛做了一个梦般,她不哭不闹,只希望梦醒时刻牧泓演活着。
可谁都知道,那不是。
那不是……
梦。
黄影以为,莱楚楚是个很理性的人,所以她看透了牧泓演的死亡。
毕竟,曾经的她也经历过那种浩劫,明白再疯狂也无济于事。
谁又知一个月后,莱楚楚忽然跟她说:“黄影,昨天泓演给我打电话,约我明天去海边。”
当时黄影正搬着一幅画,听了莱楚楚的话,吓得手一松,画掉到了地上,“扑通”一声,震耳欲聋。
“你,你说什么?谁?泓演?”黄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莱楚楚弯了弯杏目,笑着点了点头:“对啊,泓演。”
说着,她还拿出手机,指着通话记录给黄影看:“你看,泓演打来的。”
黄影怯怯的朝手机屏幕瞥了眼,最后一通电话是23点加藤给她打的,并没有牧泓演来电。
“楚楚,你冷静一点……”
“我要去挑衣服了。”莱楚楚笑着打断了黄影,乐滋滋的去了衣帽间,开始挑明日见牧泓演时要穿的衣服。
黄影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立刻汇报了林崇恩。
林崇恩匆匆赶来的时候,正遇上打扮好准备出门的莱楚楚,正如黄影所说,莱楚楚口口声声说是牧泓演打电话约她去海边。
“楚楚,你确定是泓演吗?可是泓演他……”
“我确定。”莱楚楚冷漠的打断林崇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在怀疑我吗?”
林崇恩蹙起眉:“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泓演已经去世了!”
突然间,莱楚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大,动作和神情都非常夸张。
众人忧心忡忡的看着有些疯癫的莱楚楚,非常心疼。
忽然地,莱楚楚遏制住笑声,冷冷的看着林崇恩,用讥讽的声音说道:“他死了?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崇恩有些激动的抓住莱楚楚的双肩,企图让她冷静:“楚楚你冷静一点……”
未料,却被莱楚楚冷漠敛下的双眼轻轻一扫,她毫无温度的说:“鬆开。”
那样的语气,是厌恶,那样的眼神,是憎恨。
林崇恩心知肚明莱楚楚对他的恨意。
抓住莱楚楚双肩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松与不松在他一念之间。
最后,林崇恩还是鬆开了,任由莱楚楚去所谓的海边。
那个时候,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让莱楚楚去了那个海边,只要让她亲眼目睹没有牧泓演,她便会死心。
可派去暗中跟踪莱楚楚的人汇报说她已经在那个小洋房住了整整一月,每天都是白天睡觉,晚上沿着海岸线一直走,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黄昏走到黑夜,风雨无阻。
渐渐地,林崇恩开始担忧起来,便安排黄影去了一趟日本。
一开始没有安排黄影去日本,是因为黄影和加藤凉的关係让林崇恩犹豫了。如果惊动了加藤凉,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将莱楚楚除之而后快。
黄影动身去日本之前,林崇恩联繫了Alen,Alen是学精神科的,或许有些帮助。
又或者,Alen是加藤凉的亲弟弟,所以比起黄影,林崇恩更相信Alen。
当黄影得知Alen已经飞往日本的时候,在心底自嘲地笑了一声。
没有人敢踏进那个小洋房打扰了莱楚楚的世界,黄影和Alen暗中观察了一个月,发现莱楚楚的生活都是正常,只是她昼夜颠倒,都是白天睡觉,偶尔会在惊叫中醒来。
Alen初步断定莱楚楚有严重的抑郁症。
那日,黄影和Alen一如既往的来蹲点,到了黄昏时刻,莱楚楚又从小洋房出来了,只是她的穿着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并没有沿着海边走,而是拦了一辆计程车走了。
黄影和Alen决定分头行动,黄影说:“我去追楚楚,你去看看她屋内有没异常。”
黄影一路跟着莱楚楚来到一间酒吧,跟在莱楚楚身后的黄影发现了不远处的加藤凉,为了躲开加藤凉,黄影躲在一旁,没有进酒吧。
她在酒吧外面等了大概五分钟,便接到Alen的电话,Alen语气微有慌张:“在她房里我找到了医生的处方,开的是安眠药,用量从一个月前的一天一片到这个月的一天两片,而且,她抽屉里少掉了一整瓶安眠药……”
黄影呼吸一顿:“你怀疑在她身上?”
Alen琥珀般的眼瞳凝视着莱楚楚桌面上的一张纸,纸上字体不规整,有些歪倒,或是主人提笔时用力过度,导致字